安寻憋着笑,乖乖退后,看着那两人你追我赶的背影。
“我这点儿姿色?喂,你讲清楚,谁昨晚被我帅得挪不开眼的?啊?那天又是谁大半夜不睡,对我垂涎三尺,还非要……”
安寻立马捂住了耳朵,这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秦肆追着人不依不饶到旋转门内,直到纪璇忽然停下脚步。
他顺着她呆怔的视线望过去,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保姆车,穿一身高定套装的中年女人身材丰腴,气色极好,举手投足间都是雍容华贵的气质。
车脚踏放下来,西装革履的助理挡着她的头顶护送她上车,车内还有人恭敬地奉上茶点。
车外站着六个健硕如山的保镖。
*
“在想什么?”身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成蹊微偏着头,透过黑色车膜看着旋转门内不太清晰的两道身影,她能感觉到一束目光,灼得双眼发烫。
夏成蹊勾了勾唇:“都说侄女像姑姑,她从小长得像我,性格也像我,我就知道她不会让我失望的。”
穿着中式长袍的男人将茶壶放在桌板上,牵住她的手:“不打算相认?”
“不了。”夏成蹊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女孩身上,带着温柔和欣赏,“她不需要。”
*
纪璇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秦肆轻声问她:“不去和姑姑相认吗?”
车门被关上,但还没走,她好像能感知到那片黑漆漆的窗户里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必了。”纪璇笑了笑,语气释然,“她这个人,从来不回头,既然选择去做夏成蹊,就没打算再留恋过去。”
作为纪宏英的苦难,小城里不堪入耳的风言风语,那些愚昧又恶毒的嘴脸,以及捂不热的亲生母亲的心,早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那所谓被离婚毁掉了的下辈子,所谓女人只配相夫教子的一生,已经被她走成一道光芒璀璨的花路,足以让所有人仰望。
如今她坐拥世界五百强的投资公司,身价百亿,有个寄情山水,不问世事唯独爱她的丈夫,有两个收养的孝顺孩子,余生只会过得无比幸福。
秦肆握住她的手,问:“那你呢?”
纪璇望着逐渐远去的保姆车,和那一排整齐鞠躬的保镖,唇角勾着温柔的弧度:“我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
也让她知道,自己过得非常非常好。
会一往无前,永远坚强地走下去。
第58章 (三更)
白苏和陈烈只领了结婚证,没打算办婚礼。
陈烈挑日子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吃饭喝酒,就当是庆贺。
白苏对婚姻没什么向往,哪怕跟陈烈结婚,也并不是因为改变想法,用她跟纪璇讲的话说,就是为了持证合法,开车无忧。
她经常各地走秀,一年中真正待在江城的日子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而以她和陈烈的脾性,不可能一年只睡两个月。
为了防止再发生那种在酒店做到一半被警察敲门还无法自证的尴尬事,领证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她也不会和别人结婚,不介意跟陈烈领个证。
至于会不会长长久久,不在她的考虑范畴。
在白苏的心里,男人总是会变的,不如乐在当下,真到那一天,她会毫不伤心地抽身离开。
纪璇羡慕她的真洒脱,比起自己兜兜转转十年还是败给了最初喜欢的那个人,白苏在她心底的形象是个女英雄。
聚会那天,白苏穿了件婚纱,是陈烈亲自飞意大利给她定制的,因为等这套婚纱,才把原先聚会的日子推迟了两天。
公园被包了一整天,他们在古堡前安排了一场仪式。
白苏原本不愿意,说这种又臭又长的仪式最没意思,就算发誓也都是假的,不知道陈烈用了什么办法,她才勉强答应。
所以说好的不办婚礼,最后还是有个简单婚礼。
纪璇给她当伴娘,穿白色裙子,有的人忌讳伴娘和新娘一样穿白色,但白苏特意给她挑了白色。
和秦肆站在一起很登对,好像也要结婚了似的。
司仪在前面致辞,纪璇和白苏站在长长的花毯尽头,陈烈的目光一刻不停地专注地望着他的新娘。
“哎,有时候看到他这样,我都快要相信爱情了。”白苏叹了口气,小声说,“分明我只是馋他身子。”
“那你也只馋他一个。”纪璇心里明镜似的,笑着说,“大明星,你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同意领证的人。”
领了证,就是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以后就算分开了,系统上也永远有彼此曾经绑在一起的痕迹。
白苏不会承认她爱陈烈,但陈烈对她来说必定是特别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纪璇提起白苏的婚纱裙摆,两人一起踏在玫瑰花铺成的地毯上。
秦肆站在不远处的台下,掠过耀眼的新娘与她对视,彼此眼中流露出心照不宣的温柔。
纪璇承认她是个俗人,她很想结婚,但这种想法只在遇见秦肆之后才逐渐有。
或许人就是会因为爱情而变得俗气。
曾经她那颗心也高贵,看不起任何男人,觉得恋爱很傻,怎么能毫无保留地把一颗心交付给别人,不怕被辜负。
参加过无数场婚礼,从不为爱情感动落泪,始终认为单身才是最好的状态。
保持单身,然后变优秀,是她的人生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