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显山听罢也是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半晌才道:“任师妹,你说真的?”
任清霜冷笑一声,嘴角却不见上扬:
“当然。他们父子反对什么,我就赞成什么。从来如此。”
啊?
这又是什么神逻辑?
韩晨曦也半天回不过神来,只傻傻地站着不动。
不管怎么说,任长老此刻改变心意,对她来讲是天大的好事。任长老的一票加上宗主夫妇的两票,那就成了三对二。
她能如愿做外门弟子了。
话说白慕云的人品也太差了吧,不仅被底下的师侄嫌弃,还要被长老针对。
果然,白慕云瞬间委屈得眼泪花花:
“清霜,你怎么能这样……”
但是任清霜连正眼都不看他,抬手在耳边挥了挥,好像他是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她继续目不斜视,郑重地对韩晨曦道:
“你知道我为何不收弟子吗?”
韩晨曦摇摇头。
“因为我恨男人,尤其恨白慕云父子。所以收男弟子是不可能了,而女弟子,无人能够遵守我的规矩。”
哇,这儿的风气太豪放了,大殿里公然放话说自己恨另外两个同门?
不会又是渣叔情债的受害者吧……
韩晨曦立刻意识到任清霜跟她讲此番话的意思,这是对她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抓住机会,别说外门弟子,连任清霜的亲传弟子也可以做!
她把心一狠,恭敬地问道:
“任长老的规矩是什么?”
任清霜似乎很满意她的聪慧,微微动了下嘴角:
“不可以心仪白祁月。连一丝一毫都不行。”
一旁的白祁月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望向韩晨曦。
她那双盈动的秋水荡起微微涟漪,继而大放光彩,仿佛黑夜中突然现世的夜明珠。
竟然没有一点犹疑么……
他的心又莫名地揪痛了一下,与方才如出一辙。
像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缓缓地龟裂开来。
有什么东西渗进来了。
无论他怎么抵抗,都摆脱不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好奇怪,好奇怪……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韩晨曦突然三两步走近他,那张清丽的脸凑过来,猝不及防,令他心如鼓锤。
他手中忽然被她塞入一个冰凉沁人的东西。
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手心,又飞快地抽离而去。
他低头,只见一只月牙形的碧玉玦握在自己掌中,通身晶莹翠绿,底部拴着桃色的流苏。
这玉珏……
想起来了。他好像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拴着蓝色流苏,被他随意地扔在房中的角落里。
韩晨曦低着头,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你说的。再无瓜葛。”
他蓦地有些慌乱,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含糊道:“嗯”。可是就连这一声,都如鲠在喉,怎么也发不出来。
心里的口子好像被越撕越大了。
韩晨曦将碧玉玦塞还给白祁月,立刻决绝地转身而去。她面对任清霜跪了下来,诚恳道:“师父,弟子已经表明心迹,望师父收留。”
任清霜满意地点点头:
“好。曦儿,从今往后你就同为师、师姐一同住在听风阁。如若坏了规矩,为师立即将你逐出师门!”
韩晨曦欣喜道:“谨遵师命。”而后毕恭毕敬地,朝任清霜磕了三个头,算是礼成。
在这个世界里,她终于有了安身之处。
有了知道她是“韩晨曦”,却仍然愿意接纳她的人。
第19章 师姐登场
无垠殿中的人见任清霜终于收了自己的第二个徒弟,都由衷地高兴。
唐宜君向任清霜道了两声“恭喜”,又眯着眼,好好地打量着韩晨曦。
她目光游离,偶然落到有些失神的白祁月身上,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祁月啊,你方才不是说有何要事禀报么?如今可以讲了。”
白祁月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没有将手中的碧玉玦放回储物袋,而是收到了袖中。
“回禀各位师叔,祁月此次结婴,因故流落到一个凶煞之地……”
白祁月说着话,冷眼如刀,狠狠地剜了一下白慕云:“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父亲当年的故人苏含烟。但是苏含烟已死,她的儿子苏安无人照料,祁月就私自将苏安带回水云谷,求各位师叔收留。”
座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个个都来白氏求收留?
当然,谁也不是傻的。
任清霜率先露骨地冷哼一声,让其他人恍然大悟
这个苏安,该不会是白慕云的种吧!
老练的白显山立马就表态了:
“留下来留下来,肯定要留下来。那个,好事成双……慕云师弟,不如你赶个巧,再收个亲传弟子到寒香舍?”
白慕云激动得一拍桌子:
“那肯定啊。除了我,看谁还敢收!”
……
没多久,苏安也被带了进来。
他显然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不停地颤抖,一进门就躲到白祁月身后去了。
那白慕云一见就心疼得不行,连忙起身拉过苏安,温言道:“安、安儿别怕,往后有为父,呃不是,有为师护着你,保管你在水云谷可以随便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