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声凝坐了下来,切了贝果,抹了沙拉,夹了火腿和青菜,咖啡煮热,吃的舒舒服服的。
“今天走吗?”董珂问道。
季声凝摇了摇头,“不知道,看了爷的安排,不过应该走吧,昨天是临时起意来的。”
董珂笑了起来,因为胖,一张脸上的肉堆起,竟然有几分可爱。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老言带异性来,他两个多月前就把你的习惯喜好跟我说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噗,”季声凝一口咖啡没忍住,险些喷了出去,“咳咳,谁说,咳咳,我们要结婚的,咳咳咳。”
“老言那种性格,只要带出来的,必然就是认真的。”
“不不不,”季声凝摇了摇手,“我们俩跟你想的不一样。”
“难道你不想嫁给他?”董珂把他的小眼使劲睁的大大的。
“不啊。”
“那不就行了,”董珂摊了摊手,“你想嫁,他肯定想娶,别看老言长了一张风流脸,其实专情的很,我在他那里见过你的……”
“董珂。”
董老板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了呈言给切断,他从湖居里信步走了出来,也坐在了早餐桌的另一边。
了呈言换了一身黑色的衬衣西裤套装,外面是一件深棕色的薄呢外套,长腿长手,坐下就取了咖啡,一边喝了一口,一边看向董珂。
季声凝还在好奇刚刚董珂说的话,抬眸疑惑的问着:“你见过我的什么?”
董珂对上了呈言的眼眸,瞬时明白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兄弟懂得,放心”的表情,立刻改了口。
“没事没事,就是你来之前见过你的照片,我没听他谈过什么恋爱,能带你来,肯定是认真的。”
说着,还捶了一下了呈言的肩膀,“兄弟,结婚了我可要当伴郎。”
眼瞅着这话越说越真,季声凝连忙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停停,这怎么就扯到结婚了。”
“刚才不是说了嘛,你想嫁他想娶,不结婚干嘛啊。”
“我没说我想嫁!”季声凝感觉跟他实在是说不明白,急的有些跳脚。
“你不想嫁给我?”这次,是了呈言问的,手边的咖啡被放在了桌子上,斜靠着椅背上,眼眸凝视着她,却带了几分玩味,仿佛季声凝说错了一句话,就会被投进湖里喂鱼似的。
季声凝张了张嘴,最后选择闭上。
这是个送命题,她决定不回答,只是低声嘟囔了句,“说的跟你要娶我似的。”
“我娶的。”了呈言轻笑着,双目看着她的眼眸,向前探过身来,最后伸手敲了一下季声凝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补齐了补齐了!
第二十九章
了呈言是这么说, 但季声凝没放在心上。
别说结婚了,圈子里公开关系都是慎之又慎的事情,天知道了家有没有给他安排什么豪门姻亲, 虽然好像以了呈言的性子,也并不会接受联姻。
胡思乱想多了, 季声凝就觉得自己像个无聊的傻子。
坐在车上,眼看着窗外的风景由郊区渐趋驶入城区, 她刚想让了呈言把她扔到孙一冉的公司楼下,她要去拿之前托孙一冉准备的, 给了老爷子的礼物, 就感受到手机在包里嗡嗡嗡的震动。
是季巍澜的电话。
季声凝思忖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只是没有主动开口, 并不太想在车上让了呈言听到太多内容。
还是季巍澜率先开了口, 言语缓慢低沉, 一副老父亲的做派, “声声, 马上中秋了,回家吃饭吧。”
季声凝这才想到,自己没有跟家里说,中秋节不回去的事情,当下余光看了眼了呈言,看到他认真的在开车,这才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地说道:“我中秋有别的事情, 没有办法回去。”
“等节日之后, 我再单独回去。”
“尤家聘礼下过来了。”季巍澜冷不丁的一句话, 冷漠且平缓的语气,显示着他的严肃。
季声凝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要骂出脏话来,朝季是要变成了什么样子,能让季巍澜直接作出这种卖女儿的事情。
当下反叛的心思起来。
之前还曾想过要用自己的婚姻换朝季度过这场困难,也不过是因为圈子里的婚姻大多相似,哪怕前几年恩爱的你侬我侬,最后都会变成各玩各的。
所以她倒是无所谓自己嫁给谁,这场婚姻怎么样运行。
可季巍澜这个样子去做,完全是没有把她当成女儿,仿佛过往的那些好当真都是为了今天给她卖个好价钱。
“你怎么没给季烁找个入赘的好人家,圈子里不少姑娘家对季烁有好感,入赘的话,跟我的彩礼联合,怎么也能挽救朝季一局了。”季声凝冷声说道。
季巍澜当然知道自己不对,这个时候只能摆出所谓父亲的威严,话语强硬,“彩礼我已经收下了,你中秋节不论什么事情,回来跟尤家长辈一起吃个饭,定下婚期。”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季声凝,我养了你二十五年,供你好吃好喝出国留学,回来想干什么干什么,是你报答季家的时候了。”
季声凝简直想笑。
季巍澜这根本立不住脚的观点,让她第一次对这个父亲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她当然知道季巍澜重男轻女,她也知道当初盛晴重病的时候,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寻人给他生儿子,但是她一直以为,饶是他心里再看中季烁,也还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