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觉得女朋友无趣,而那个女孩儿,张扬活泼,浑身上下都万分吸引他。
但荷尔蒙沉寂下去,他还是不能放弃林繁思。
除了情分,适合结婚之外,还有舍不得,
所以当那张照片被她摆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做的,是挽留。
他也苦苦哀求了,说就抱过那一次,马上就辞职,以后绝不再犯。
但她态度坚决,很平静地表示绝不原谅以后,就那么离开了。
——就像做梦一样,长达两三年的感情,忽然就没了。
他以为自己能熬过去的,左右他也没那么爱她了,乖巧懂事的姑娘有那么多,不止她一个。
但一切只是他以为——
有些感情沉淀下来,被压在心底最深处,他以为消磨殆尽了,但其实只是因为没有失去,有恃无恐。
所以悔意来的猝不及防又猛烈,在某个不经意间的场景,或是几句原本无关紧要的话。
他忽然就想起来,从前,他还和林繁思在一起的时候——
心尖儿募地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又无从缓解。
很多时候一闲下来,他就会想,要是那时候没有鬼迷心窍,他是不是就可以和她有个好结局。
一旦想了,就又是无休止的痛苦。
明明是他亲手丢弃了那段感情,最后执着于怀念过往的,也是他。
他说祝福明远,其实是违心的,因为他知道繁思不喜欢明远,中间又隔着一个他,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可能。
那年春节明远带着她回家见父母的时候,他面上挂着笑,嘴唇咬出血来,才忍住眼眶里的泪。
——他不能流泪,这样大喜的事儿,他哭给谁看?
他借口说有点儿事回下房间,房门关上的一刹那,他就瘫坐在地上。
又突然想起,他从前和她在一起那么久,竟然从来都没有往家里领过一次。
他差明远十万八千里。
他眼前模糊一片,颤抖着掏出手机,去翻他们俩以前的合照;翻到底都没看见,这才想起,刚分手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里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删了。
他垂下手,浑身脱力;癔症着——
眼泪忽然就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更比两章长,完结撒花~
因为有挺多集美说想虐明安大渣男,加更一节番外小虐一下
第115章
窥伺一
现在是上午十点零三分,陈氏集团商业大厦十六楼,职员办公室的一个小角落。
秦温姝的左手食指停留在面前电脑的ctrl键已经四分钟不止;她盯着窗外的阳光出神,在脑子里把自己前小半生的学习工作经历全部想了一遍,又天马行空地想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
可即便她想破了脑袋,到了了,还是没有想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陈歧让。
陈歧让是陈氏独一份儿的太子爷,年纪轻轻,大权在握;他老爹年事已高,他目前任公司总裁;不是她顶头上司,是她上司的老板,是她招惹不起,又敬又怕的瘟神。
她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毕竟人家是大老板,她就一平平无奇小职员,能碰到的机会几乎渺茫;可就那么几次,回回都让她惊心动魄。
小姑娘苦着个脸,低头摸了摸身上穿的墨绿色包臀裙。
——“员工守则上第二十六条写的明明白白,任何在职人员,不得衣衫不整。”
他比她高出很多,微侧着脸,睥睨一切的眸子里,带着冰凉的冷意,说话时低沉,让人如坠冰窟,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这裙子,不就是职业女装里面的嘛,怎么到他那儿,就成衣衫不整了?
秦温姝长叹一口气,耷拉着脸,慢慢趴在桌上。
想她当年不远千里,出省求学来了这个城市,毕业以后,又千辛万苦地拿到了这份工作,平时不说兢兢业业,那也是恪尽职守,基本上认识她的同事,都关系不错,和和气气的。
她在这边也没个依靠,性格难免就会略胆小怕事一些,但也是极温良恭谨的,哪里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惹到了那位,说不准这份安稳高薪的工作,也要保不住了。
——她害怕啊,她又没有过人的能力本事,外表也不尽如人意,顶多称的上清秀,能进陈氏简直是踩了狗屎运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珍惜这份工作。
可是今天早上——
丢人也就罢了,员工被上司训斥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人家训完了,还叫她下午下班后去总裁办公室一趟。
想想当时在场那些人,或悲悯或嘲讽的眼神,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哀嚎。
这还用猜嘛?摆明了这陈总是在针对她啊,鬼知道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要下这么大功夫赶尽杀绝?
明明这种裙子,他身边的秘书助理之类的也有人穿,公司里其他人穿的也不少啊;难不成就因为不漂亮,她连穿裙子的资格都没有?
可心里再是怨怼,她还是有一点点后悔;早知道……早知道会触到大老板的霉头,她说什么也不会穿这个裙子啊——
是她那好管闲事的母亲,说朋友的儿子也在她这个城市,要他们约着见一面;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让她穿漂亮一点儿,她翻遍了衣柜,才找出这么一件儿稍微有女人味儿一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