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姐姐的咆哮声中,张五一大气都不敢出。
张莉继续骂,
“你以为你离开庄慕是不给向远哥和玉温姐他们添麻烦,你自己看看,因为你的愚蠢,哥哥姐姐还要放下生意去找你,你以为小哥的事他们不伤心吗?你还要再给他们添一份麻烦吗?”
张莉说得句句在理,张五一抹着眼泪,不敢顶嘴。
到底还是心疼弟弟的,看到张五一这副模样,张莉也放缓了语气,
“张五一,我们唯一能回报哥哥姐姐的就是好好念书,等我们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回报他们,你懂吗?”
张五一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看张莉气消了,玉温这才放开她的胳膊。
苏茶拧了毛巾给姐弟俩擦了脸,看张五一嘴唇都开裂了,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张五一接过来,一口气喝干净。
玉温瞪他一眼,很铁不成钢地问,“饿了吧?”
张五一可怜巴巴地摇摇头,肚子却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玉温让苏茶下楼给他弄点吃的,自己在苏茶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狭小的空间里,玉温的声音响起,不似平时那般清冷疏离,而是带着温度的温和,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我有事要和你们说。你们的哥哥是怎么死的你们俩都知道吧?”
张五一不停地用手背擦着酸胀的眼睛,听到玉温的话,他回答,“知道,是被小流氓杀死的,我哥是英雄。”
“嗯。”玉温点点头,
“你说得没错,但还有一件事你们不一定知道,你哥哥出事的那天原本是苏涧值班,但因为我家里出事了,苏涧临时出警,事情才轮到你哥哥头上的。”
张五一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张莉也平静了许多,抽噎着说,“姐姐,这件事我知道,小哥告诉过我,但我不知道是你家里出事了,小哥只说他临时出警了。”
这的确像是苏涧的处事风格,他不会逃避责任,但也不会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张莉接着说,“可是姐姐,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怪小哥,更不应该怨你,你们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
玉温的视线从黄杨木桌面的一处笔迹上抬起来,她那双凌厉的凤眼看向张莉,眼底却有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小莉,五一,但是我和苏涧都觉得愧对张凯,愧对你们姐弟啊。”
张莉低下头抿抿嘴,然后又抬起头,“姐姐,我不怪小哥,更不会怪你,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
“那也让我为你们做点事吧。”
玉温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在小哥没回来之前,我是长姐,以姐姐的实力,养你们两个没问题,想读书就好好读,哪怕海外留学姐姐也供得起你们。”
张五一眨眨眼睛,“那小哥回来后,你是什么呢?”
张莉又恢复了一惯的害羞,她红着脸瞪了张五一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傻子!”
苏茶端着两份饭菜走上楼,看到向远和三胖杵在门口,奇怪地问他们,“你们怎么不进去?”
“嗯,进去吧。”向远推开门,这才走了进去。
第二天,向远开着车押着张五一去把名报上。
张五一在学校遇到几个玩得好的同学要去踢足球,向远叮嘱他两句不要乱跑,然后又回到了傣味。
向远到的时候,玉温正带着沈帅和张大军做柠檬虾,玉温让他自己泡茶喝,转头又去忙碌去了。
自从攻下了贵妇圈以后,玉温现在在食材的选择上也大胆起来,连虾这种高端食材她也敢用了。
玉温要的大青虾批发价也在差不多5块钱一斤,如果要自己挑选个头的话会更贵一些,三胖软磨硬泡,最后以4.5一斤的价格拿下,且还能自己选虾。
半只巴掌大小的虾,用牙签从虾背上挑开,祛掉虾线,再凉水下锅,以白灼的方式料理好大青虾。
煮熟的青虾一只只弓着脊背,变成了油润的红色。
玉温把虾交给沈帅帅剥去虾壳,只留下其中的虾仁。
沈帅帅嘟囔,“既然只要虾仁,刚才怎么还要祛虾线?直接剥壳不行吗?”
玉温取了一只大碗出来调酸辣酱,一边往大碗里挤柠檬汁,边回道,“剥了壳煮出来的虾肉质不够紧实,鲜味也会被冲淡。”
说完话,她又回到调料上,低声对张大军说,
“张厨,这柠檬汁里加入白砂糖和酱油,就是甜辣酱。你再准备配菜,洋葱、小米辣、香菜、大蒜、柠檬切片。”
她的话音刚落,张厨那边已经噼噼啪啪地切上了。
向远在廊下喝茶,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是由衷的佩服。
做菜是一件相对繁琐的事,可傣味的后厨则是井然有序,谁负责什么工序都清晰明了,却又能配合得十分默契。
许多时候,只要玉温的一个眼神,张厨和沈帅帅便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剥好的虾仁里倒入配菜和甜辣酱拌匀,上面再挤上一层清新解腻的柠檬汁,玉温端了一盘放到向远面前。
“你试试,傣味柠檬虾。”
向远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沾满酸辣酱汁的虾仁放进嘴里,虾仁Q弹爽滑,裹挟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尤其是柠檬的酸和小米椒的辣,酸辣开胃,确实是傣味一贯的风格。
他一连吃了半盘才放下筷子,不是吃不下,而是太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