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十点多,沈帅帅才东拼西凑地搞清楚状况,
“温总,今天市电视台有个专家上了一个什么讲座,提到在东南亚地区有一种叫做榴莲的水果,说是营养丰富,还说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呼吁大家都去尝一尝,还特别说明我们店有卖榴莲蛋糕。”
“专家讲座?专家怎么知道我们店有卖榴莲蛋糕?”
“这就不清楚了。”沈帅道,“不过听说晚上十点还有回播,让我们自己看。”
玉温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点十二分。
她立刻回到员工休息室,打开电视机,调到市电视台,苏宁那张清秀的脸出现在电视里。
作为电视台特约植物专家的苏宁,正在一本正经地向观众朋友们科普东南亚植物,顺便夹带私货,
“观众朋友们,在东南亚有一种长相奇特的水果,香味浓郁,果肉清甜,被誉为水果之王,在我们庄慕的滨江美食街的傣味饭店,就能吃到营养丰富的榴莲蛋糕...”
沈帅帅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这时候,玉温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她接起来,电话那边是苏宁阳光热情的声音,“电视都看到了吧?不用谢!”
“嗯,那就不谢了,明天请你吃榴莲蛋糕。”
“明天不行。”苏宁说,
“我明天要去山上找找能移植到植物园的植物,打电话过来就是问问你想不想一起去,我们可以摘野生菌回来打火锅。”
去森林里采野生菌?玉温疯狂心动,她在榕林的时候,还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原始森林里采过菌子。
第二天一早,玉温换了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长发在头顶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到了和苏宁约好的时间,玉温开车去植物研究院接她。
车刚停到研究院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蹿了出来,冲玉温“汪汪”叫了两声,随即便兴奋地摇起尾巴。
“追风?”
玉温也很意外,居然在这里遇到黑狗追风。
苏宁命令狗子上车,自己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才扭头问玉温,“你知道追风?”
“嗯。”玉温发动汽车,“在关大爷那里见到过。”
苏宁帮玉温指路,“苏涧带你去的吧?他没和你说追风本来是我的狗?”
玉温把方向盘往左打,驾着车往出城的方向驶去,
“追风是你的狗?”
苏宁得意的点点头,“追风是一条退役的警犬,我高中的时候就领养它了,后来我上大学,追风被暂时寄养在关大爷那里,我一回来就去接它了。”
玉温有点好奇,“你是通过什么渠道领养到警犬的?”
“嗯...”苏宁咬咬下唇,想了想,也没必要瞒着玉温。
“我和苏涧小时候都不是在我爸身边长大的,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们两个还小,我们是被妈妈的一个朋友收养的,收养我们的是公安系统的一个叔叔,我通过他的关系能领养到警犬。”
听苏宁这么一说,玉温心里有几分明白,“所以你们才和胡叔叔关系不好的?”
苏宁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都是时代的悲哀,爸爸是知识分子,在十年动荡期间被迫害过,他放出来以后生怕自己的身份连累家人,一定要和妈妈离婚,妈妈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想不通投河的,虽然他当时是出于保护的心,但我们还是很难原谅他。”
玉温并不擅长安慰人,此时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车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哎!别说这些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苏宁像是说给玉温听,也像是自我安慰。
“嗯。”玉温点点头,看向前面,“右转就到了吧?”
“对对对,就是前面那座山了。”
谷雨时节刚过,顺着山里泥泞的小路往上走,苏宁在路边找了两根大树枝,递给玉温一支,
“你用这个扒拉地上掉落的松针,里面兴许能找到松茸哦。”
山路湿滑,玉温把树枝当拐杖,借力往上走。
苏宁一边精准搜索视线范围内的野生菌,一边给玉温科普,“玉温,你知道吧?全国两千多种食用菌中,我们庄慕就有六百多种。”
玉温看苏宁已经找到了一个褐色的小蘑菇,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哼了一声,“我们榕林的野生菌也很多的。”随即加快了找菌子的节奏。
“呀!是松茸。”
苏宁惊呼一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厚厚的松针,地上果然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蘑菇头。
摘下松茸后,苏宁把追风唤到身前,给它闻了闻松茸的味道。
随即追风便把自己的鼻子贴到地上,开始地毯式搜索松茸。
玉温看得目瞪口呆,“敢情追风是只搜救犬啊?”
苏宁一脸担忧,“也不知道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这孩子技能退化没。”
很快追风就对着一个地方吠叫起来,苏宁跑上前,扒开地上的松针,果然在里面埋着一个矮胖的小松茸。
但松茸太小了,苏宁又把松针重新埋起来,想让它再长大一点。
追风不解地呜呜起来。
苏宁拍拍它的狗头,安慰道,“不是你找错了,是这个蘑菇太小了,要等它长大。”
追风好像听懂了,又摇着尾巴继续找松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