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太紧张。”他逐字逐句道。
不用太紧张?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啊妈呀。程姣内心唏嘘,脸更垮了,握紧指甲快戳到□□里。
她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圆彭思棋那些话,紊乱得不行,呼吸也稍显紧促,嗓音颤动:“裴先生,他们那样造谣,您应该不会信……吧?”
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不会信的吧!应该的吧应该的吧?
程姣说着,稍微扬起下巴,圆碌碌的杏眼,满心满眼都写着‘你要是信的话我可会很伤心哦’。
裴京松驰骋商界阅人无数,怎么可能看不出程姣的那点小九九。
他甚至觉得拙劣,毕竟小姑娘的言行举止,都充斥着心虚怯懦,为了掩盖某种真相,而迫不得已地向他取证,实在欲盖弥彰。
在两个月前的那次偶遇,结合她时不时露出的马脚和神态,裴京松心下已经有了笃定的猜测。
他自始至终都在等待这样的契机。
把牢|.笼中啄米的雀儿纳入囊中。
裴京松低微的沉气,某种欲|.念逐渐上升,他掩饰得很好,甚至流露出浅淡温和的笑意,垂眉顺眼地回应她的期盼:“我不会信。”
他的轻笑,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受。程姣嘴角上扬了些,双目亮晶晶的,刚要接着说些什么,那人又问——
“不过,我只好奇一点。”裴京松从容不迫的说,询问她,“你有男朋友了?”
程姣:“……??”
这是什么问题?这是重点吗!这很有必要知道吗?!
回想一下,程姣的确记得那该死的彭思棋,好像提起过她微信里的那个男人。
靠。
坏女人,我一生与你为敌!!
程姣脸都要憋红了,憋半天只弱弱憋出一句话:“裴先生,这个是我的私事吧?”
裴京松颔首:“嗯,我知道,是不方便说么?”
“还是说,”他停顿下,轻哂,“你的不方便,只限于我。”
“毕竟,你好像把我屏蔽了。”
裴京松嗓音醇厚低缓,一字一顿的在程姣背脊捶落,生生把她打击得被后背发凉不由得正襟危坐。
她她她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程姣呼吸一窒,绞尽脑汁回想,自己好像确实除了营业动态外,什么都没发。
裴路灯居然还能注意到这些?这合理吗?这合适吗?这有违人伦和她的认知了吧。
此时此刻,程姣内心住着一只尖叫鸡,每当裴京松说一句话,或者不说话,她内心那只尖叫鸡,都在啊啊啊的吱哇乱叫。
好刺耳,要虚空耳鸣了,要被自己的心虚制裁到地狱十八层以下了。
程姣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胸口,顶着裴京松灼热的目光,她恍惚地抬了抬手,又立马清醒的下移,显得格外不知所措。
裴京松笑意更浓。
雀儿已经毫无退路。
“姓宋?”
程姣脑子宕机,大气才喘过来,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是不是,没有这个人!”
“也不是!”程姣舌头快打结了,转过弯目视裴京松,认命似的,声调降了又降,低垂着头说,“裴先生……是有这个人。”
照她刚才那么说,就相当于当着本人面捧着遗照吹唢呐,不知天高地厚到极点了。
程姣欲哭无泪,呜呜咽咽的说:“就是我这人不实诚,我罪该万死我虚荣心爆棚,我为了推掉亲朋好友的相亲对象,我找了个人伪装我的男朋友,其实我没有男友的……”
裴京松嗯了声,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程姣:“……”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她为什么要解释这些?解释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吧?
哦对,好像也没毛病。
程姣想到了新思路,正打算继续圆下去,裴京松倏地又问:“那配合你伪装男友的人,他喜欢你?”
程姣一噎,迷茫的看着裴京松,仿佛在说:这很重要吗?
可偏偏,程姣真从他眼神里,读出几分——
‘我很想知道。’
但是。
程姣窒息了。
她的绯闻男友不仅不知道她在狐假虎威,甚至就是问出这话的本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雨天
完了完了, 绕进去了,好复杂, 好想把长出来在发痒的脑子摘除掉。
程姣脑海一片空白, 深吸口气缓缓呼出,有些不确定:“……可、可能不喜欢吧。”
“我就是一个强人所难的小骗子……”她低声又补充说。
“骗?”裴京松好整以暇,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 “他被你哄骗着配合你么。”
程姣:“……”
她想,她应该没有厉害到这种地步。
但凡程姣再脆弱点,都可以当场被尬死, 她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无声的摇摇头,强行转移话题:“裴先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姣顿了下, 双眼清澈且愚蠢:“也是恰巧路过?”
“下雨天,”裴京松微掸衣摆,垂眸说,“满足你的心声。”
程姣偏了下头, 轻皱眉头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脑内有那么一根针刺了下她,她才想起来前不久那次分享《下雨天》。
程姣沉默了。
再回味裴京松这番真诚到丝毫不油腻的话, 她还有些心情复杂。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真是环环相扣每一节都为她的社死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