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不可能只喜欢一个人。
偷偷喜欢过好几个男生，并且临时还会换好几个目标的程姣，一直把这句话当做至理名言。
结婚是不可能的, 结了离离了结太麻烦, 多一个孩子，更不可能，她怕疼。
可是在当下，她已经决定了要和身边人共度余生, 甚至也想过要不要共同孕育一个孩子。
裴京松的计划很缜密，但到底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面。
其实程姣稍微思考一下，还是觉得……她和裴京松不太合适欸。
她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裴京松看上去对要孩子这方面也挺无欲无求的。
而且小朋友要是听见未来父亲这么抉择，得多伤心。
已经回到家, 裴京松把路过买的小玩意儿摆好, 扭头望向慢慢悠悠脱衣服的程姣, 转身过去替她挂好外套：“在想什么, 这么心事重重。”
程姣低头看他，忽地软声：“裴京松，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呀。”
“你问。”
裴京松折返到饮水机前，给程姣泡了杯柠檬茶，抿一口自己手中的，顺势递给她。
程姣接过那杯水，没急着喝，缓缓吐气：“如果在我之前，你遇到的是另一个对你图谋不轨，但性格也有趣的女孩，你会喜欢她吗？”
“不会。”裴京松放下茶杯，回答得很快，伸手轻抚她的头，柔声说，“我只会喜欢你，也只爱你。”
“不会有人和你一样，你的性格你的样貌是由父母遗传，也由后天养成，这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与你共同命运的女孩，你们会因而同感，但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你喜欢抹茶芝士、膝盖上有一道小疤痕、又是优秀的互联网达人，这都是你和别人的不同之处，你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我喜欢的人，更是我初次萌发好感、激发保护欲的异性，也是我很想接近且拥有的女孩。”
“很抱歉的说，我第一眼见你时，并没有对你一见钟情产生好感。”裴京松轻笑，半蹲下，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歉意。
程姣坐在椅子上，听着本来还有些感动，可听他最后一句，想到初次见面时的模样，有些不满地皱眉抬腿踢踢他：“原来你只喜欢白天鹅时候的我。”
“你还小，程姣，如果我那时候对你一见钟情，岂不是和禽兽无异。”裴京松轻轻握着她的脚踝，抬眸说。
程姣才不管：“你现在就挺禽兽的。”
“嗯，你说是就是，但是我需要澄清一下，我并不是外貌协会。”
程姣：“……”
这词用得还挺时髦嘛。
“你给我的印象很深，第二次在亭下时，我认出是你。”裴京松淡道，“我过往的确不乏追求者，但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在那时，我没有心思做这些事。”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最终与我在一起的，只会是你，做出那些选择的，也只有你，实际上，这是双向选择，我那时正好掌权，而你正好需要一个挡箭牌，这些种种严苛条件下，并不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
“不知道我的回答你是否满意，我继续说。”
“我已经习惯每晚拥着你睡，每天早起时给你留张字条、泡杯柠檬冰糖水，我不爱吃甜食，但最近总爱翻阅相关食谱，如果先前只是照着网上俗套的模板去和女朋友相处，现在的我，已经彻底习惯你，不自觉的融入你的生活。”
“我是你的一部分，你对我而言，也不可或缺。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朵玫瑰，唯独让我扎入根刺、让我情愿日日夜夜相伴相守的，只有你，程姣。”
“我无法再去习惯别人，也不会再爱上别人，如果你认为‘永远’一词太深重且不切实际，我希望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可以让你安心将自己交给我。”裴京松起身向前，深深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拥入怀。
程姣双手夹在胸膛上，慢慢轻轻的挪出，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这么问你的。”
“我知道，你可以反复和我确认，需要的话，我每天都会和你表达爱意。”裴京松勾出她的手，叩放在腰间。
这样舒服多了。程姣拧着他发皱的衬衫，又鼓鼓腮帮子：“好羞耻，不要。”
裴京松眼底含笑，捏了捏她的脸：“随你。”
程姣轻哼，双腿勾着他：“我想去洗澡睡觉了。”
浴缸放满水，没入其中，漾开圈圈涟漪。即使已经有过无数次坦诚相见，程姣的脸还是有些红，尽量拢着那些泡沫到身前，背对着裴京松。
裴京松抬手替她将落下的发丝拢好：“还有别的问题吗？”
“干嘛。”程姣撇开他的手，扭头瞪了下他，“我哪里有那么多问题。”
“你刚刚说是要问几个问题。”
程姣哦了声，故作不在意的，轻飘飘问：“如果我说我因为怕疼，不想生孩子，你愿意吗？”
“我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回答你，程姣。”裴京松的掌心覆盖在她腹上，倏然这么来一下，程姣吓得往后倾靠，正好贴着他的胸膛。
泡沫绵延，水花四溅，挨着那儿，程姣听见裴京松闷哼一声，想稍微错开，裴京松却顺势揽着她：“生育权在你手上，只有当你情愿时，才会有生命诞生，所以你没必要过问我。”
程姣刚才还有些尴尬，听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话，强行拉回思绪，扭头看他，双眼忽闪：“你、你真的这么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