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京说是出公差,可他除了第一天买了点书本和零件、维修工具,后面就尽跟着吃吃喝喝了,什么工作都没做。
他哪好意思这样一直占人便宜白吃白喝?
杨娜娜更不用提,哪怕是已经嫁给了施向西,她也不是嫁给施向南了,年纪比施向南还大,怎么好意思一天天抄着手白吃白喝?
两人不约而同地找了施向西,让他跟施向南提出他们要先回去。
袁京还有个正当理由的。
他现在是食品厂里的唯一维修师傅,他请的那个老师傅虽然说好了有问题也会过来帮忙,来一次给算一次的钱,但人家不是食品厂职工啊,万一自己有事就不会过来。
食品厂的机器虽然用到现在都没有出过故障,但凡事就怕个万一。
他得回去在厂里坐镇才放心。
施向西一想,在省城待了三四天,吃的喝的玩的也都见识过了,回去也能说是来过省城了。
在食品厂里忙惯了,猛一下子闲下来浑身不自在,他也不想继续在这里了。
三人一起过来找施向南说,她自然就答应了。
不过王永昌现在肯定还走不了,他们就要坐客车回去了。
三个人作伴也不用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当天就没有耽误,飞快地去买了车票,拎着大包小包就走了。
只留了一部分东西,实在拿不下,放在吉普车里等着跟施向南一起带回去。
施向南自己在这里又等了好几天都快要等不住了,机器总算到了。
她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回走。
幸好省城离云山县城并不算太远,半天时间也就到了。
回去的时候要到食品厂,必须经过云山县城里头,于是西施食品厂又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
“天爷啊!一回就买这么多机器啊!”
“这食品厂的效益得有多好?这么多机器说买就买,下回再招工,哪怕是厨房里做饭的,我也要想办法去!”
“你以为这还轮得到你啊?听说最开始招不到合适的人,食品厂只找了一个住在附近的去给做做饭,后来她嫌太累了不去了!啧啧,现在不知道后悔成啥样了!”
“食品厂效益就没差过啊,进去了咋会不想干了?这个人也太木了吧?”
“我儿子就进了食品厂,上个月发了足足一百五十块!这个月他还上夜班了,说是夜班的工资比白班多两块钱哪!”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人炫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高啊!”
“一百五!这个月还能再涨!这不得比我邻居家那个在机关单位上班的大专生外甥工资还高?”
这群人说得热火朝天,也顾不上天冷了。
运输大货车从进了云山县城内,一直到食品厂门口,都有人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施向南坐的吉普车一路走在最前面,就是因为王永昌这辆在云山县城独一无二的吉普车,所以县城里的老百姓们才能一眼认出来这是西施食品厂的厂长回来了。
跟在她后面的几辆大货车上装的机器自然也是她买回来的。
食品厂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把车间又腾出来四间打扫干净了就等着新机器回来。
幸好当时陈秘书的老板刚刚来的时候野心勃勃,跟南方相比,小县城里的地皮便宜得不像话,更何况食品厂建在郊区,地就更加便宜。
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就买了一大块来,建的很大,原本机器也是要一次配齐几十台的,就等着一开业大展拳脚。
最终被陈秘书给劝下来了。
要不施向南现在可能都不用担心食品厂产量的问题、又费这么大劲新买了机器回来。
工人么都跑出来等着看新机器,也等着一起往车间里搬运。
这些机器一放进车间调试过后就直接开始投入使用了。
这么长时间,原本厂里那两个技术工也教出了好几个徒弟来。
这还是两个人不太乐意教的情况下。
毕竟这些机器设备从外国进口回来的最先进技术,基本都是自动化的。
其实用不了什么高深的操作,多看看也就学会了。
现在新机器回来,可用的技术人员多了,也不用担心操作不过来的问题。
当晚施向南就宣布调回原来的两班倒。
夜班取消。
没想到食品厂一片哀嚎。
施向南皱了皱眉头,扭头去看李唐风。
他示意她看职工们的举动,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施向南一转头,就见她堂哥施向平走了过来:“厂长……”
他有点犹豫,但这一声喊出来,他莫名地就坚定了。
“我们大家想问问,能不能继续三班倒?夜班也是八个小时,下班回宿舍闷头睡回来就行了!我们都不觉得夜班累!”
后头一堆人伸着脑袋说:“对对对。”
“我们真没有觉得夜班很辛苦啊。”
“快过年了,家里还等着我多挣点钱我们过个肥年哪!要是可以的话我天天都想上夜班!”
“是啊,过年前瓜子花生这些东西的生意最好了,咱们再抓紧时间多加工一些,多卖些钱不好吗?”
施向南想到阮美香说的数字,她还只是大致估量了一下,后面就跟着说过,这只是预估的一个最低数字,到时候看情况可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