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所谓了,孤儿院里什么孩子没有?
说完,他便再度迈开了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超市。
王束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嘉年渐行渐远的身影,面色铁青地攥紧了双拳。刚才那位贱兮兮地煽风点火的男生凑到了王束面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说得是真是假啊?谁挑拨你了?你不会真中计了吧?”
王束气急败坏地把这人推到了一边去:“关你屁事。”话音还没落呢,他就走进了超市。
男生了然,呵呵一笑,对剩下几位同伴说:“姓林的真他妈不愧是年级第一,杀人还诛心,反间计玩的一套一套,牛逼!”
林嘉年跑回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已经打响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捂着肚子。
许知南还以为他是拉肚子了,在厕所里面蹲到上课才回来,所以有点儿担心他的身体,但碍于自己已经“水泥封心”了,所以坚决不主动关心。
第一节是语文课,许知南听课听的心不在焉,因为肚子真的很疼,一直在用手捂着肚子。林嘉年也一直保持着手捂肚子的姿势。
有人陪着她难受,许知南的内心稍微有些平衡了。
下课铃打响后,语文老师没拖堂,直接拿着教案走人。许知南再度虚弱无力地趴在了桌面上……也不知道现在来水没?就算是来水了,等着接水的人有那么多,她能抢得到么?
要是有人送给她一杯热水就好了,她就能吃止痛片了。
就在这时,林嘉年掀开了冬日校服,从衣服下面取出了那一小瓶已经用自己的体温暖了一节课的矿泉水,放到了许知南面前。
许知南愣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嘉年。
林嘉年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用手搓着后脖子,一边垂着眼眸说道:“没买大瓶的,瓶子小点儿好捂热,现在应该没那么凉了,可以喝了。”
第77章 77. 平行时空(六)
他和那些大张旗鼓地追求她的男生真的很不一样——这是许知南在看到那瓶水之后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
随后,她惊讶又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那瓶水,感受到了从瓶身传递到指尖的温暖。这瓶水就如同介质一般向她传递着他的体温。
“没那么热。”林嘉年终于抬起了眼眸,却还是羞赧的不好意思看她,而是看向了那瓶水,“但也没那么凉了,应该可以喝。”
许知南突然发觉林嘉年这人还是有点可爱的,欣喜地扬起了唇角,笑着说了句:“谢谢啦,我请你吃午饭。”
林嘉年并不想让她有种欠了自己人情的感觉,于是就回绝了她:“不用了。”
许知南却铁了心地要请他吃饭:“那怎么能行?你这瓶水对我来说可是雪中送炭呀。”
林嘉年神不改色:“不麻烦,顺手的事儿。”
许知南:“……”
顺手,的事儿?
我对你来说,只是“顺便”和“顺手的事儿”?
行!好!
水泥二次封心了!
从小到大,喜欢许知南的男生多了去了,但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把她当成“顺手的事儿”的!
她心有不甘地瞪了林嘉年一眼,气呼呼地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抬头仰脖,先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消气,然后才用剩下的水吃了止痛片。
吃完药之后,她将空荡荡的水瓶横放在了桌面上,食指指尖抵着拇指指腹,用力一弹,给了水瓶一个初速度,让其以一种潇洒的、不屑的、充满挑衅的姿态滚动到了林嘉年的桌子上,并告知了林嘉年一句话:“中午十二点,食堂三楼见,不来就绝交!”
林嘉年愣住了,然后,抿住了淡粉色的薄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许知南的脸色,一双漆黑的眼眸纯澈无比:“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和好了是么?”
许知南面无表情:“不是,我的意思是在绝交的基础上二次绝交,绝交的平方。”
林嘉年:“……”
望着林嘉年无言以对的模样,许知南的心里爽极了,还暗搓搓的有些自豪:其实我的数学还是蛮好的!
布洛芬缓释胶囊并不是立即见效的。许知南是第一节 下课后吃的药,一直到上午第三节经痛的感觉才缓解了一些。
第三节和第四节课之间的四十分钟大课间是跑操时间。许知南请了病假没去。今天全班也只有她一位请假的学生。不断有集体喊口号的声音从窗外穿进空荡荡的教室,许知南顿有了一种被隔绝在世俗之外的感觉。
然而还没过多久,属于世俗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今日的课间操检查员是王束。
各班所派出的课间操检查员都是班主任自己安排的,有些班主任喜欢安排品学兼优又负责任的好学生去担任这份工作,有些班主任则喜欢安排那种无关紧要的人员去应付差事。
王束显然就是后者。
当王束把上半身伸进教室前门的那一刻,许知南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把空无一人的教室比作是幽静的峡谷,那么王束就是一只极其煞风景的白脸猴。
“你怎么没去上操?身体不舒服?”王束的语气担忧,行动却相当的不客气,双脚直接跨进教室了,大步朝着许知南走了过去,“等会儿我跟其他检查的说一声,不记你。”
许知南无语极了:“我有假条。”
王束:“哦,你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