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南忐忑不安地蹲在了她闺女面前,不死心地问了句:“你喜欢妈妈的新发型么?”
满女士没有立即发表自己的宝贵意见,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爸爸,成熟稳重的女企业家样子与刚才那个满嘴喊“妈”的不成熟女青年胖若两人,然后,她又抬起了一只小手手,望着爸,指向妈,“啊”了两声,仿佛是在对她爹说:问你呢,喜欢么?
林嘉年又气又笑:“妈妈问你呢,没问我。”
满女士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婴语,表示:没有啊,没有问宝宝!
许知南:“……”
你们父女俩,互相逃避问题是吧?
一对大小坏蛋!
妈妈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们俩,都不回答问题是吧?”而且许知南本来就在因为换发型失败而憋了一肚子火气,这对父女俩算是一起撞枪口了,“那你们俩就一起在门口罚站吧,谁都不许进客厅!”说完,她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林嘉年不知所措:“老婆?老婆?”
满女士也在试图唤醒母爱:“妈妈!妈妈!妈妈!”
然而无论他们俩怎么喊,许知南都无动于衷。
林嘉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苦笑着看向了自己闺女:“罚站了吧?以后还敢不敢惹妈妈生气?”
满女士盯着她爸看了两秒钟,然后,一个咕噜就转身爬走了,那一扭一扭的浑圆小屁股淋漓尽致地向她爸说明了一桩他尚未看透的事情:妈妈说的是罚站,而我,根本不会站,所以,妈妈罚的人,只有你。
林嘉年:“……”
第70章 70. 日常甜蜜番外(十)
烫头失败之后,最可怕的不是刚用吹风筒吹过之后的样子,而是第二天早起之后的样子。
许知南是周六下午去烫的头,周日早上,一家三口围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她老公和孩子悄悄观察她的眼神,简直像极了在观察新老婆和新妈妈。
就连许知南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在看一位拥有着茂盛的、膨胀的、磅礴的金色卷发的陌生女人。
当天下午,她就又去了一趟美发店,把一头长长的卷发给剪成了齐耳短发,然后把发色重新染回了黑色,并且从那天开始,她就扎起了丸子头。
之后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她才把发梢上面残余的那些泛黄的小卷卷给剪完,并重新留长了头发,然后又去烫了慵懒性感的大波浪卷。
在这期间,她也和林嘉年一起共同见证了女儿的成长。小家伙从咿呀学语到流畅地说话背诗,从蹒跚学步再到跑跑跳跳,从白白胖胖的迷你奶团子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奶团子,这期间的每一天都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惊喜。
当然了,也有惊吓的时刻。
就好比这年的三月份中旬某天,许知南和林嘉年一起带着两岁九个月大的女儿去逛街,逛着逛着,途径了一家婚纱店,小家伙的目光瞬间就被立着玻璃橱窗里面的那几位身材高挑的塑料模特吸引了。
或者说,被它们身上穿着的婚纱吸引了。
原本正在闹着吃冰淇淋的满女士连美味的冰淇淋都不要了,哒哒哒地跑到了橱窗前,两只小胖手趴着透明玻璃,望眼欲穿地看着里面的漂亮婚纱,整张小脸都要贴在玻璃上了,还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感慨:“哇!哇!好漂酿的裙子!”
清脆的小奶音中,尽是对穿婚纱的渴望。
许知南给了她老公一个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吧,不出半分钟,又该闹着结婚了。”
林嘉年心累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再这么闹下去,以后小区里面家里有男孩的家长都不敢带着孩子出来玩了。”
许知南的第一反应是笑,然后谴责:“哈哈哈,有你这样说话的爸爸么?”但是,谴责完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她老公说的话,虽然可能有些夸张了,但并不是空穴来风:
满女士还差几个月才可以被送去幼儿园进行“高等”教育,所以她现在每天都主要任务还是吃喝玩乐。下午四点到六点,是满女士去小区里面的游乐场进行“巩固与发展人际关系”项目的固定时间段,每当她因为想穿婚纱然后闹着要结婚的时候,就是她的人际圈里面的男孩子们被疯狂求婚的阶段。
许知南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老公,重新问了他一遍这个问题:“你现在还担心你闺女吃爱情的苦么?”
林嘉年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闺女,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我现在担心受害者联盟来家里闹事。”
许知南:“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这时,小家伙突然扭头看向了他俩,一边朝着他俩挥手一边激动地:“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
许知南和林嘉年立即朝着小丫头走了过去,双双蹲在了她的面前——站在孩子的角度来说,成年人的身高非常有压迫感,所以每当小家伙想要和他们俩交流的时候,他们俩都会蹲下来,尽量和她的视线齐平。
许知南温声询问道:“怎么了宝宝?”
身穿可爱粉红色背带裤的满满超级认真地说:“妈妈爸爸,我想结婚了。”
许知南:“……”我就知道!
林嘉年毫不迟疑地摇头,然后,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自己闺女提出的结婚要求:“不可以,你还是个小孩子,不可以结婚。”
满满:“那我长大后是不是就可以结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