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呢？案子结束之后呢？”
你会丢下我吗？
“案子结束之后会有假期。一直到下一个案子开始，我都可以陪你好好调整。”
“那意思，就是我能一直跟着你？”
“只要你想。”
她连忙答：“我想！”
他一愣，半晌反应过来，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应和着：“好。”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如此自然而又不遮掩的笑容。
就在那一瞬间，陈芷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猜疑和不安都一扫而空，那所谓不被信任的恐惧，也渐渐消除，被一种独特的心安替代了。
心结被纾解，她觉得好受不少，回去睡觉的时候心中也一阵轻盈。
而在两人都察觉不到的时候。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之被拉近，两颗心也渐渐开始靠拢。
第39章 连环凶杀案
◎你们闻队有女朋友吗◎
“叫什么名字？”
“……”
“为什么会在工地里住？”
“……家。”
“跟郭越是什么关系？”
“……家。”
休息室的实木桌面上, 塑料食碗内的馄饨还冒着热气，老人握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小笼包, 说完了话, 继续埋头，小口吃着早餐。
不管周从问什么，得到的答案都含糊, 甚至根本说不出来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看着眼前吃着饭的老人，周从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复杂, 却根本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只能站起身。
“得, 你先吃着，我等会再来。”
听到声音的老人抬起头，嘴边还粘着饭渣, 咧着嘴对着他笑。
“谢……谢谢。”
说话的声音更加含糊，却依稀可以听出来, 是在说谢谢。
这下周从更没有理由发泄, 只能无望地抓了一把头发，拉开门离开了现场。
走廊内，江年抱着文件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 周从下意识喊了他名字。
江年回头：“周队, 怎么？”
这话终于给他了一点发泄口，他愤怒地瞪着他看, 声音大了点：“别这么喊我！恶心！”
江年挑了挑眉：“不是你让我这么喊的么？”
周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那我让你喊我爹你咋不喊？”
江年：“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
他又揉了揉自己已经被抓乱的头发, 表情一顿, 有些犹豫, “那个……”
江年的目光跟他对上。
“闻队, 回来没？”
江年点点头，有些疑惑：“刚回来。你这表情，惹到他了？”
“我不知道！”他一顿，语气弱了，“我估计，是吧。”
江年眯了眯眼： “是，吧？”
“啧，你别问了。”周从摆摆手，不愿意回忆上午发生的事，又再一次犹豫，“那个陈顾问，她回来没？”
江年表情更微妙了：“周队，你不会吧……”
“都说别这么喊我！”周从眉头一皱，“你就跟我说回来没？”
“没有。”江年收回目光，不追问了。
擦身离开之前，他看着周从，又小声补充：“你可别对陈小姐有什么想法，那可是闻队的人。”
周从当即炸毛，眼睛一瞪：“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对她有想法了？”
江年耸耸肩：“没有最好。”
“走了，周队。”
看着江年在拐角离开的背影，周从的脾气更加没办法克制：“他妈的，都说了别这么喊我！！”
几秒后，江年的声音轻飘飘被凝固的风送回来：“知道了周队！”
……
*
闻识川办公室。
门被敲响。
“进。”
江年拿着一叠资料推开门，小心翼翼走到他座位边：“这是工地那个老人的资料。”
他伸手，接过资料，轻声问：“周从问完了？”
江年摇摇头：“说是问什么都不说，感觉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有没有精神疾病的确诊情况？”
江年垂下眼：“前几年在第三精神病院，确诊过阿尔兹海默症。”
第三精神病院是陈芷之前工作的医院。
听到熟悉的名字，闻识川一顿：“第三精神病院？主治医生是谁？”
江年来之前也预料到闻识川会问这个问题，早就做好了准备。
此时答得从容：“是一位叫从漫妮的医生。”
毕竟不是陈芷，江年以为闻识川听到这个名字会觉得陌生，结果却不如自己所料。
闻识川听到这个名字，竟然罕见的皱了皱眉，表情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冷漠。
他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试探问：“闻队，需要我帮忙查一下吗？”
换来的是闻识川的摇头。
“东西放下，你先出去。”说着，又停顿几秒，加了一句：“再把这位从医生请过来。”
他往后退一步，垂头应：“好的。”
等到江年的身影消失在门边，闻识川才从办公桌旁的柜子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纸，目光刚好跟纸上贴着的照片上的人对上。
照片里，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对着镜头露出微笑，一双眼睛里流淌着无限的野心，第一眼看过去，就叫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