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漫妮家境比自己好上百倍，帮忙请个顶级律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芷？”
“啊？怎么了？”
想着想着入了神，闻识川在耳边说了什么完全没印象，这一声名字倒是把她的魂叫回来了。
闻识川轻轻皱了皱眉：“发什么愣，问你话呢。”
“什么？”
“你在医院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陈芷脚步一顿，停在楼梯一边，直截了当地问：“闻队，你这是想帮我？”
他却反问：“你难道想这么算了？”
她半天没回答。
心里闷闷的，她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敢告诉他，好像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就不是她了。
“我——”
她支支吾吾说道：“他们也没办法告我了，我也不用负什么责任了。这事就这样……过去就过去了吧。”
“……”
“闻识川？”
见他没回应自己，她莫名心虚：“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不会。”闻识川轻声说，看向她的眼神认真，“如果我是你，面对这样的事，我估计还没你做得好。”
“竟然你说算了，那他们就该感谢你这份大度和宽容。”
“我理解你的决定。”
心脏的位置莫名跳的很快，心动的感觉来的时机很不同寻常。
从小到大，她都想争做最好，所以她一直都没办法对自己的失败坦然，也很讨厌说算了。
执着的力量让她一路走到现在，所以别人都夸她坚韧，喜欢她的勇敢。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所谓坚韧，只不过是害怕前功尽弃的那一天。
害怕到了那一天，她面对那些已经咬牙走了一半的路，做不到释然。
也害怕看见，那些曾对她表示过赞许的人，眼中的失望。
可是闻识川却没有。
他说，他理解。
依然赞许她的坚韧，理解她的放弃。
“算了”好像也不再是一件可耻的事，说放下，也成了一种宽容。
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特感觉涌进来，陈芷摸了摸鼻子，看向他的目光格外柔和：“谢谢你啊，闻队。”
“行了，竟然这事翻篇，那就别想了。”闻识川侧过头，轻声说道，“队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忙，吃完饭还要回去开会，你以为这半天假白请的？”
这话说的苛刻，但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随即一笑：“知道了知道了闻队，以后不去精神病院上班了，还得靠这份微薄的收益糊口呢，我可不敢怠慢。”
“……知道就行，走了。”
说完这句，他便转身往外走，陈芷连忙跟在他身后。
法院大门，夕阳渐落，橙黄色的光线肆意洒在两人身上，只给辽阔天地留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
影子在地面，一高一矮连在一起，仿佛互相依偎。
……
*
第二天一早，陈芷起迟了十分钟，只能拎着包子在车上解决早餐。
等到两人跨进市局大门，早晨的阳光已经很刺眼。
门口的小民警见到闻识川，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闻队好！”
陈芷走在闻识川跟前，听到声音，打量起这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恍惚觉得在市局没见过穿成这样的人。
闻识川贴心给了解释：“是其他区的派出所来的，今天又有案子了。”
陈芷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有些发愣，随口问：“啊？连环杀人案不是还没结束吗，又有新案子？”
“……还是那一起，凶手有新动作了。”
陈芷闻声，眼睛瞪大，空调冷风从头顶吹来，她瞬间清醒：“这才过去几天？一般连环杀人案中间时间不是隔的挺久么？”
“本来这案子轮不到市局管，凶手自首之后，才发现有蹊跷。”
她吞了吞口水，想起之前两起案子的现场照片，顿时有点后悔早上吃了小笼包。
“难不成……尸体背上也有笑脸？”
闻识川无声点了点头。
“这……又是□□？直接自首，是不是有点儿太不把警方当回事了……”
“对了，工地那边还没蹲出什么消息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顺着人流护着她上了电梯：“估计是被他察觉了，这几天工地都没发现有人。”
“那……周从那边呢？根据黄忠亮的供词有没有查出来什么？”
闻识川依然摇头：“黄忠亮的供词只能证明我们的猜想是对的，其他的，可以查的方向太少，也很狭窄。”
连续几个问题都没得到让她满意的回答，也就意味着这案子到这里仿佛凝滞了，毫无进展。
陈芷有些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脑子里迅速筛选着各种线索和消息，企图在一团杂乱中可以找到一个调查的方向。
但却一无所获。
电梯在四楼停下，人群一贯而出，闻识川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在人群最后。
这动作他已经做的足够自然了，她理应习惯，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有点为他动了心，这下这种动作在她眼里也变得暧昧极了。
明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有任何受伤的可能，明知道他对自己做这些贴心的事都是在保护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