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配合地笑起来：“那要是闻队不嫌弃，我就一直跟着你干呗。”
闻识川目光一滞，忽然侧过了头，往前走了两步：“行了，想那么多没用的，跟我上去审黄忠亮。”
陈芷连忙跟上：“怎么就没用了，我可是很认真的……”
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地消失在走廊的电梯里，属于她承诺的声音越飘越远。
闻识川偏过头看她认真讲未来时的侧脸，心中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如果真的有一直，该多好啊。
第19章 连环凶杀案
◎替代恐惧的，是依靠。◎
第二次走进审讯室的大门, 陈芷的心境已经和上一次全然不同。
她已经见识过黄忠亮胡搅蛮缠的样子，所以也能预料到这次的审讯并不会太顺利。
“警官, 我都招供了, 怎么还不把我抓进去？要是你们觉得我没杀人，那就赶紧把我放了，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养活呢！”
对面, 黄忠亮穿着看守所统一配发的黄色马甲，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 因为他时不时挪动自身的位置, 手铐也被摇晃的咣当作响。
闻识川很放松地坐在他对面, 视线落在他身上片刻，将手里的一张照片举到了他面前：“詹伟奇，认识么？”
“认识啊, 我是他干爹。”
“他的银行卡里平白无故多出五十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黄忠亮闻声一顿, 目光忽然移到了闻识川身上, 咧着嘴笑起来：“警官，我跟那孩子都多少年没啥联系了，他卡里多出五十万跟我有啥关系？”
……
陈芷在审讯室外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场景, 在毫无进展的状态下, 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她回过头，刚好看见抱着电脑匆匆跑过来的周从。
后者看向她时皱了皱眉, 似乎是没预料到她会来这里，冷着脸撇了下嘴, 就要推开里面的另一扇门找闻识川。
陈芷眼疾手快地喊住他：“你现在进去会打扰他。”
周从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你别在这碍事行么？我要是没有重要线索会火急火燎的抱着电脑来？”
陈芷皱了皱眉, 认真问道：“什么线索？”
周从脚步一顿, 忽然停下来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
陈芷站在原地没动。
片刻, 他忽然将手里的电脑放到了她面前：“里面在审，我也不好打断，你不是会推理吗？诺，陈顾问，推理一下？”
陈芷没理会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只是从他手中接过了电脑，认真看了起来。
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一个中年男人，名叫詹华荣，一个中年女人，名叫赵三姗。
陈芷皱了皱眉：“这是……詹伟奇的亲生父母？”
“猜对了，你再翻下一张。”
陈芷便滑了滑触控板，另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那是黄忠亮家人的身份信息。
陈芷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黄忠亮的儿子跟詹伟奇长得是不是有点像啊？”
周从：“何止，你翻下一张对比图，那神态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果不其然，在下一张对比图上，放着黄忠亮亲生儿子黄利和詹伟奇的面容对比图。
她很快大胆推演起来：“如果詹伟奇是黄忠亮跟赵三姗生的私生子，那把钱转给詹家就有情可原了。”
“不过……詹华荣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的话，又怎么会认自己妻子跟情夫的孩子做儿子？”
“这就是故事最精彩的部分了。”周从伸手从她手里将笔记本拿了过来，冲着她挑了挑眉，“詹华荣没有生育能力。”
陈芷了然地点了点头：“詹华荣没了爱情，但收了钱有了儿子，对他来说倒是一桩不亏的买卖。那詹伟奇知道自己是黄忠亮的儿子么？”
“陈顾问，以上都是你的猜想，还不一定就是真相。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那警方办案不就全凭臆想了？”
周从说完，冲着她嗤了一声：“咱们陈顾问脑子的确灵光，但是光靠脑子也是不行的哦。”
这是在反击上次她在办公室冲他说的话。陈芷一脸黑线，淡淡解释：“我说过，我的职责只是给你们一个调查的方向，剩下的，还需要你们去证明。”
“她说的没错。”
闻识川不知道什么已经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此时此刻正站在他们一边，静静注视着他们的争吵。
并明确给出了自己的立场。
他站在她这边。
周从一脸不服，看向闻识川，却也说不出辩驳的话，只能埋下头将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这是我找到的一些资料，您看看。”
闻识川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看，又指了指审讯室里的人：“你直接去审。按照你们的刚才的猜想，黄忠亮漏的馅越多对我们办案越有帮助。顺便让江年把詹伟奇父母叫过来，晚上我亲自问。”
周从应下来，声音也不再嚣张，而是试探地问了一句：“那闻队……你现在去干什么？”
闻识川云淡风轻地回答：“陪你陈顾问吃下午饭。”
周从：“……”
陈芷：“……”
*
天色已经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办公室窗外的一栋楼染成金红色，陈芷面前放着闻识川给自己点的外卖，而他自己面前则是一桶刚被泡好的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