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在给她选择说不的权利。
昔日旧景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中闪回，身体灼热的温度和心底的感情地浓烈将他来回炙烤。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太久了。
第109章 燃烧
◎“明天见”◎
成桥的夜晚悄无声息降临。
陈芷坐在副驾驶, 有些疲惫地靠在车窗，目光有些无神地看着眼前飞速流逝的街景。
“这个戴上。”
等红绿灯的间隙, 闻识川递过来一个盒子。
陈芷伸手, 懒懒接过，“什么？”
“手表。”闻识川轻声说，“不是说伯母会看你的手机？用这个联系我更方便。”
打开盒子, 里面是她前几个月就一直放在购物车里的那一款智能手表。
她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闻识川没有撒谎, “一直放在车里, 想着过年的时候给你。”
陈芷将手表戴在手腕上, 认真地端详了一会，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后知后觉，转头看向闻识川, 问：“这不会是你给我的新年礼物吧？”
红灯过去，闻识川踩下油门, 视线落在眼前的车流, 没有否定。
“现在不是送出去了么？”
“是啊。”陈芷又看了一眼手腕，“还没跟你说，新年快乐, 闻识川。”
“那闻队想要什么礼物？”
闻识川声音淡淡, 面色如常：“你已经送了。”
陈芷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事，知道闻识川说的是什么, 脸有些红。
她别过脸，轻声说, “……那还是我送的比较好。”
闻识川似乎是笑了, 嘴角很轻地勾了勾：“是啊。”
听到闻识川有些上扬的语气, 陈芷脸上也晕了点潮红, 佯装低下头看手腕上的表。
旁边闻识川的声音又响起：“上面紧急拨号我已经设置好了，手表左边的按钮连按五下，我会找到你。”
陈芷嗯了声。
车停在距离她小区的不远的街道，闻识川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这里下车，我送你过去。”
陈芷乖乖下车，跟在他旁边。
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闻识川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温存的时间慢慢画上句号，陈芷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等走到小区门口，两人告别。
“之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陈芷叮嘱道，“我都听周从说了，队里的人都要怕死你了。”
闻识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好。”
“光说不做可不行，”陈芷说着，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我会监督你的。”
“知道了。”闻识川说，“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嗯，那我上楼了。”
她将自己的手从闻识川手里抽出来，指了指身后的高楼，“早点休息，明天见。”
闻识川：“晚安。”
陈芷微微侧身，往身后迈了一步，“我走了啊。”
“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闻识川说。
陈芷又后退了几步，指了指身后的黑夜，“我真走了哦。”
闻识川似乎是笑了下，“走吧。”
她盯着闻识川看了几秒，转身。
身后闻识川站在路灯下，虽是冬日的夜晚，但耳边风声却很轻。
陈芷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好像也能听到他的。
往前迈了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闻识川。
闻识川有些疑惑：“怎么了？”
陈芷想都没想，飞快朝着闻识川跑过去，踮起脚在他嘴边落下很轻的一吻。
“闻识川，之后的日子会变好的，是吧？”
闻识川在原地怔了片刻，看向她的目光缱绻，声音坚定：“会。”
陈芷点点头。
会就好。
只要听到他这一句，她就不害怕了。
*
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康复病区，隔离病房。
“人什么时候消失的？”
”不知道，队长，真的，我就一个上厕所的功夫……”
走廊的灯亮了一整夜，护士和警察来回往返于楼层之间，谈话声时不时透过空旷的过道飘过来。
“警官，监控室那边说系统被黑了，暂时还没找到可疑的人。”
“草！”
病房外的病房前拉着警戒线，门上挂着写有祁云的名字的牌子，屋内灯光大亮，却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绝对有同伙，通知刑警队，有紧急事件！！”
“都行动起来，整个三院今天就是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到目击者！”
“是！”
窗外的夜依然浓郁静谧，而在这静谧之下，黑暗的浪潮正在涌动。
*
“妈，豆浆我在路上喝，快迟到了，我先走了啊！”
“你这孩子，去医院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妈……”
屋内萧羡洁的声音随着门关的声音被隔绝开，陈芷伸手整理了下身上的大衣，踩着急切的步伐踏进电梯。
通勤的路上人挤人，下了公交，十字路口绿灯只剩下最后一秒。
陈芷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远处警笛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