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动用了全城的警力，连一根都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陈芷在周从办公室待了一整晚，手里的电话打到后半夜没电关机，她才冷静了一点。
她强迫自己在脑中把思绪理清，努力想从祁云和闻识川的同时失踪的事情中发现一点共同点，起码这样不会让她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她在脑中一遍一遍回放闻识川离开时说过的话做出的表情，又在这几天的调查里捕捉祁云身上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祁云的审讯视频她看了又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放过。
可是这样大海捞针的行为，到最后极大部分概率都成了无用功。
时间过得越是久，陈芷的神经越是紧绷，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
直到她再一次看见祁云跟盛乔见面时的录像。
昨天两人见面时，她在外面全程监控，所以再次重看时忽略了这一段。
无意间再次打开，祁云对盛乔说的话忽然变得饱含深意。
他跟盛乔说，他会回去的。
说话的语气是那么漫不经心，似乎这就是一个无须质疑的事实。
如果祁云再跟盛乔见面之前就计划好了逃跑，那么他对盛乔说的话是安慰，还是通知。
还是要传递什么信息……
毕竟盛乔见到他时的表现那么异常，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紧张，不该是盛乔面对自己即将要分开的爱人时，应有的表现。
盛乔是那么明媚开朗的一个人，即使是依依不舍，也该是充满感伤和留恋。
怎么会是紧张呢。
正想着事，门被推开。
是周从。
他手里拎着份早餐，推开门径直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诺，郑局自费给大家买的早饭。”
陈芷伸手接过，没打开，声音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周从抿了抿嘴，“你都坐一晚上了，市局有我跟江年呢，熬不住就去睡会吧。”
陈芷摇摇头，轻声问，“你们有没有联系过盛乔？”
“盛乔？”周从听到这名字顿了一下，片刻才嗯了一声，“早上电话打过去是她妈妈接的，说她正睡觉呢。”
想起昨天盛乔的确说过要回她妈妈家里，陈芷没再多问，只点点头。
周从：“闻队电话打过去还是关机？”
回应他的是沉默。
周从又叹了一口气，“郑局也在想办法找他，再等等吧，肯定有好消息的。”
“嗯。”
周从看着她低落的样子，抿着嘴不知道再说什么才能安慰。
只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那个……吃点东西吧，别把自己饿出病来了。我继续忙去啊。”
陈芷埋着头，没再给他回应。
周从转身离开，屋内再次恢复寂静。
一整夜都是这样安静，除了窗外越来越明亮的日光，再也没有什么变化能提得起陈芷的精神。
陈芷第一次对平静感到如此恐惧。
她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闻识川又在经历着什么，而她却只能一无所知，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做什么都觉得无能为力。
时间慢吞吞移动，下午一点钟，手机忽然响起。
陈芷坐在沙发上快要被疲惫击倒，听到电话铃声脑子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条件反射弹开迅速抓起手机。
视线落到屏幕上来电显示的位置时，甚至都快忘记了呼吸。
却是盛乔。
期待落空的让她心底一阵沉重，但还是划开接听。
“盛乔？”
电话那边寂静无声。
陈芷皱了皱眉，又喊了一遍，“……盛乔？”
耳边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随后，一声刺耳的尖叫涌入耳膜。
陈芷握着手机，瞳孔紧缩，“怎么回事……盛乔，是你吗？盛乔？回答我！”
尖叫声只维持了两秒。
两秒后，回应陈芷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提示音。
一晚上连续不断的冲击早已击溃了陈芷的神经，电话里那道刺耳的尖叫像是子弹一样迅速射穿了陈芷的心脏。
她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更好的反应。
再次将电话拨打过去，却再也无法打通。
陈芷四肢僵硬无力，此刻只来得及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出走。
脑子是混沌的，脚下像是踩着棉花，手中握着的手机来回震动了两次，她停下脚，又拿起来看。
是两条来自盛乔的短信。
看到发件人的一刻，陈芷仿佛听到自己心底咯噔的一声闷响。
她缓缓移到墙边靠着墙，才打开短信附带的附件。
那是一个视频。
陈芷头重脚轻，仿佛预料到自己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手机狭窄有限的屏幕空间内，视频缓缓播放。
几秒的黑屏时间，一道光亮从窗外投射过来，尽管如此，周围的环境还是显得很昏暗。
镜头摇摆，剧烈晃动，随后快速移到地上倒着的一个人影身上。
长卷发，穿白色外套，蓝色连衣裙。
一只高跟鞋掉在腿边，往近看去，手腕上的水晶手链还在反射血光。
陈芷不自觉伸手捂住了嘴巴。
这套打扮她太熟悉，昨天下午盛乔还穿着它们，光鲜亮丽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