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很快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操作完毕，转身离开之前又添上一句：“需要甜点吗？最近店里有活动，点两杯咖啡送一份布丁。”
见孙滢把目光移向自己，陈芷摆摆手，“不用了。”
等到服务员离开，孙滢有准备继续说，陈芷打断了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拿铁？”
孙滢面色微微一僵，好像很怕她似的，立刻解释道：“是闻先生嘱咐的。今天见面的地点是他定下的，他还说您这几天不能喝冷饮。”
不能陪她来，却还是放不下，其他工作倒是准备的充分。
陈芷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你继续说吧。”
孙滢连忙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这些是我搜集到的关于从漫妮参与陷害您的证据，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立刻起诉她。”
陈芷拿起文件夹随手翻了翻。
孙滢不愧是大律师，搜集到的证据和资料非常齐全，也极有说服力，如果真的用这些把从漫妮告上法庭，也许还真的能让从漫妮自食恶果。
只匆匆扫了几眼，陈芷放下文件夹，轻声问：“你不是之前受雇于她吗，这种做法没有违背你们行业的道德标准？”
“我与她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现在我的雇主只有您和闻先生。”
陈芷觉得有意思，轻笑一声：“哦，那我怎么知道你到之后会不会遇到更大的金主，就像跟现在一样把我跟闻识川也送上法庭？”
孙滢的业务能力的确没的说，但是她不傻，她能看出来孙滢倒戈这么快的原因，不过只是资本的堆砌和压迫。
孙滢现在可以背叛从漫妮走到闻识川那边，那之后也就有可能会背叛闻识川，利益至上的人，只要把筹码堆得足够高，那么就没有所谓忠诚。
果不其然，孙滢听到她的话，表情随之凝固了几秒。
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跟闻先生做了保证，陈小姐不用担心。”
陈芷一笑：“什么保证？永不背叛的保证？”
“让我猜猜你愿意给闻识川做保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叔叔是你的顶头上司，还是因为你对他有其他的想法？”
“我想，应该是两者都有吧。”
陈芷说话的声音很平缓，但看人的目光已经冷起来。
孙滢默默埋下头，不敢说话。
陈芷冷冷道：“你喜欢闻识川。”
肯定的语气。
孙滢肩膀一抖：“我……”
“我不知道闻识川为什么愿意用你，还让我来跟你见面。但我想我来的目的，应该不只是解决从漫妮的问题这么简单吧？”
陈芷咄咄逼人，孙滢插不上一句嘴，此刻心也乱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好此时，咖啡也跟着端了上来。
“小姐，您的拿铁。”
冒着热气的拿铁放在陈芷面前，用的是精致的欧式茶具，跟屋内的环境完美相衬，多了几分典雅的味道。
陈芷点头，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下定了决心也要等她一个解释。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滢才缓缓说道：“我……我是想来跟您道歉的。”
陈芷动作一顿：“道歉？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孙滢的眼神有意无意躲闪着她，道歉两个字说出来对她而言像是酷刑一般难忍。
但她还是抖着声音说：“当时您的那场官司，我知道您没有错。”
打官司哪分对错，唇枪舌战之中谁有理才能分出输赢。
陈芷：“那场官司我跟你所处的立场不同，但你说的也全是事实，是你作为辩护律师该做的事。何来对不起我之说？”
“不……”孙滢有点说不下去了。
陈芷一脸疑惑：“你到底要说什么？”
孙滢垂下眼，位置摆低：“从漫妮做的那些事，包括支持医闹家属逼你辞职，都是我给她出的主意。对不起！”
陈芷目光一滞，有些不敢置信。
“是你设计的局，为了陷害我？”
孙滢无声点头，依旧不敢看她：“从漫妮是我的朋友，她本来只是跟我吐槽，是我……”
陈芷哑然。
片刻失笑：“所以你来跟我道歉的方式，就是把从漫妮送上法庭？”
从漫妮是个蠢女人，她想不出那样精密的计划，陈芷早该明白。
可是这个时候陈芷忽然又觉得她可怜。
被朋友怂恿又被朋友背叛，而真正怀揣着恶意两边倒的人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甚至坐收渔翁之利。
孙滢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她额头已经被陈芷逼出冷汗，此刻目光飞快地躲闪。
孙滢：“对不起！”
陈芷懒得继续跟她说下去，“从漫妮坏，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孙滢忽然喊住她：“陈小姐！”
陈芷转头，眉头皱起：“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忽然不懂为什么闻识川要相信这么一个人。
孙滢急得眼眶泛泪：“求求你，原谅我！”
陈芷不理解：“我说了，你要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孙滢声音又高又抖，实在憋不住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只有你原谅我，闻先生才……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已经三十二岁了，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久，我不能丢下这个工作，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