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给何尘的交代，却跟当年让他受尽羞辱祁云完全无关。
江年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为了让何尘在那场闹剧中沉冤昭雪，还是在看似自杀的意外中找到真相。
他本以为两件事情紧密相关，可是现在真相告诉他，何尘被陷害被羞辱的那段经历，跟他的死毫无关联。
他本该潇洒地放下，可是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继续调查，希望还能找到新的转机。
尽管这样的做法让他在别人的眼里显得格外悲哀可怜。
但他还是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无法接受祁云作为局外人的再一次胜利。
闻识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问：“什么端倪？”
“您还记得耿又宁吗？”江年忽然说。
耿又宁这个名字，陈芷并不陌生，甚至印象比之前办过的所有案子都要深刻。
当时在天台上的危险，以及闻识川为了救自己身上的受过的伤，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心里驻扎的刺。
此刻再一次听到江年提起，她的反应比闻识川要明显的多。
“怎么了，杜山跟她有关系吗？”
江年摇摇头，轻声说：“我刚发现，杜山跟耿又宁是同一天自杀的。”
“这是周从在社交平台上找到的杜山的博客主页，而这一段话跟郭越留给他爷爷的彩信有点相似。”
陈芷凑着看过去。
一行字映入眼帘。
「愿她原谅我的离去，我愿用生命为她献祭，并在天国祝祷她一生顺遂。」
瞳孔一缩。
「献祭」这两个字犹如魔障在眼前萦绕，她不可抑制地想到好多人。
想到耿又宁死时看向她时义无反顾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再说死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想到郭越在自杀之前发给郭津铁的彩信，那无意义地堆砌成的序列一字一句，像是描述死亡的符号。
想起梁锡做了一切准备，最后死在审讯室时那安静冰冷的模样。
而此时，这个在四年前杀了自己亲兄弟后，却在一年前无故割腕死在浴缸里的杜山。
这些人用自己的行为渐渐编织成了一个网，而在这个网中，死亡才是他们共同的目标和归宿。
“这些证据看似没有联系，但是，这条动态下，耿又宁给他点了一个赞。”
江年手指向一个黑色的头像，“这看起来不太像是单纯的巧合。”
江年话音落下，陈芷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她沉着声音附和，讲出了自己的猜想：“从我进入市局之后，这么多案子里，凶手都在最后自杀了，而现在这些蛛丝马迹的联系，让我觉得他们像是……加入什么教会了一样。”
如果正如她所想的，那么这些案子背后牵制的东西就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且是难以捕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阴谋。
闻识川站在一旁，察觉出陈芷的害怕，默不作声地拉住了她的手。
属于他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陈芷才慢慢平静。
三人正说着话，闻识川手机响起。
陈芷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机，扫到来电显示的一瞬沉下了眼。
竟然是孙滢。
那个当时在法庭上咄咄逼人，让她无路可退的大律师。
心一下就吊了起来。
闻识川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划下接听后只说了两句就点开了公放。
江年还站在他们面前没走，办公区也因为闻识川的来临变得安静。
这失真的电话声就格外清晰。
孙滢：“闻先生，您交代我的事今天有进展了。”
闻识川：“什么进展。”
孙滢：“当时王文进签署的那份信托合同，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律所并没有中止合约。昨天夜里，王文进在我们这里存下的信托款项，以投资的方式分批注入到了希卓。”
孙滢：“当时负责管理那笔资产的律师，今天刚递交了辞呈。我想这有必要跟你汇报一下。”
电话挂断，久久没人应声。
陈芷恍惚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们掌握了一个多大的进展。
“希卓……祁云。”
而江年比他们还要激动，他压着自己发抖的声音，自顾自地喃喃：“他终于行动了。”
闻识川迅速吩咐下去：“去查。”
江年立刻答应下来：“是！”
第80章 离奇自杀案
◎对她用尽了真诚与包容◎
得到了这个重要的消息, 支队上下都像是打了鸡血，很快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
陈芷跟着闻识川进了办公室, 空气却如同凝固了一般。
明明是好消息, 但闻识川的反应却格外冷淡，好像预料到，又好像没有。
又让人感觉他只是单纯的不在乎。
陈芷觉得奇怪。
闻识川从昨天见完郑弘新之后, 心情一直都不好。
这种不好的体现很无声息。
因为他总是冷静，平和, 沉稳, 甚至对一些事情的变化, 可以说是有些随意。
但是从郑弘新办公室回来之后，他眉宇之间的冷淡却被凝重取代，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压着他, 让他每一步都没办法痛快地走。
而在面对跟平日里一样的工作，他便表现的有几分力不从心。
他这样的变化不明显, 一般人看不出来他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