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识川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她这才恍惚想起，当年自杀的还有闻识川的师父。
虽然他字字句句都在说已经放下，但陈芷知道他没有，也不会放下。
他习惯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就算找不到真相，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哪怕是输给了祁云，她也不希望他最后败给了时间。
“你不会放弃调查的，对吧？”
陈芷忽然问。
闻识川似乎是知道她在问什么，回答的声音格外坚定。
“不会。”
“你不是一个人，闻识川。”
陈芷忽然靠近他，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落下轻飘飘一个吻。
在她的气息离开之前，他却没能让她得逞，在她若即若离的瞬间里抬手箍住了她的脖颈。
他没用力，她却动弹不得。
她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俏皮说：“其实我不怕打雷。”
闻识川的眸光挂着涌动的雾，听到她这么说仿佛早已预料。
“我知道。”
陈芷垂下眼：“你知道还跑这么远回来？”
“想见你。”
陈芷无话可说了。
又想起什么，她缓缓开口：“那……你给我一个拥抱，我还给你一个吻，我们打平？”
闻识川却浅笑一下，意味不明：“这样就算了？”
“是、是啊。”陈芷莫名心虚，“不然再来一个？”
这次没等她再主动，他的吻就急急落了下来。
走廊灯很暗，闻识川的气息如暴风雨一般侵入，舌尖交缠的同时也夺去了她全部的呼吸。
他的吻很炙热，也带着过分的索取与掠夺。
陈芷觉得闻识川根本不是想要吻她，他只是再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需要。
或者占有。
可陈芷却并不感到难受，因为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闻识川还是给足了她回旋的余地。
她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不会离开他的决心。
是的，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闻识川了。
闻识川需要她。
她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原来她的陪伴，就是她能赎罪的，最好的方式。
第77章 离奇自杀案
◎可是他的悲观与生俱来◎
“于淑文已经到审讯室了。”
吃过早饭, 挂钟上的时间指到九，闻识川正坐在位置上小憩, 门又被推开。
来的人竟然是江年。
除了两眼周围褐色的黑眼圈和有些蜡黄的脸色之外,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门推开，闻识川在座位上动了动，才缓缓抬起头。
“嗯。”
闻识川讲话声音哑, 听着没精神，目光在江年身上游移了一瞬就收了回来。
他太累了, 刚从梦中抽离, 根本没缓过来。
陈芷接下话, 看向江年，随口问：“你好点了吗？”
江年听到她的问题愣了一下，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陈芷是在问自己。
但闻识川还在这, 他抿了抿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芷又补充：“他知道, 早上他也在。”
江年脸上的表情迅速凝固了。
“闻队……也在啊。”
为什么他什么记忆都没有？那现在他该做什么, 主动领罚吗？
闻识川又嗯了一声。
这次倒是清醒过来，表情看着没多生气，只是嘱咐：“下次别在茶水间。”
江年忙点头：“对不起闻队！是我没注意！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闻识川摆摆手, 示意他可以离开。
这动作没有怪罪的意思, 江年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走人。
“我们要去见见于淑文吗？”见门被关上, 陈芷想起江年来的目的，又轻声问闻识川。
闻识川没回答, 直接站起身。
朝她伸出手：“走吧。”
*
审讯室依然是平日里的样子, 冰冷狭窄。
坐在审讯椅上的人换了又换, 陈芷早已经习以为常。
跟着闻识川走进去, 她自然地落座，又下意识抬眼打量。
于淑文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漂亮很多，齐肩的短发，齐刘海，眼睛很大。
被抓得猝不及防，她脸上还带着淡妆没卸，过了一夜，妆已经有些花，嘴唇涂抹的口红顺着唇纹微微干裂，看着很没精神。
扫过一眼便收回眼神，趁着闻识川提问的空隙她又拿起桌上放着的资料看。
跟闻识川告诉自己的情况差不多，看了两眼又放下。
“于进平出租房的钥匙，除了你还有谁有？”
例行的问题闻识川一个都没问，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何尘的案子。
于淑文做了坏事，此刻表现得倒是坦荡。
“就我跟于进平，那房子搬进去锁坏了一次，我过去找人重新换的锁。”
“于进平死后你还去过那里没有？”
“没有，我报了失踪，就回了邻市。”
“于进平死的时候钥匙放在哪？”
“我不知道。这么久了，就算知道也不记得了。”
“你的钥匙呢？”
“带回邻市了，前几年搬家扔了。”
一问一答，于淑文说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一点撒谎的迹象。
陈芷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