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顺着周从的手指看过去。
画面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带墨镜的男人走在王雅萱身边。
两人避开监控走了很长一段路，在这个路口片刻露面之后，又拐进了一个私用的停车场。
而那个皮夹克男还在市局门口的监控出现过一次，路线轨迹和时间也正好跟王雅萱的对上。
没有意外，他就是那个在市局后门来接王雅萱的人。
看完周从的精彩汇报，案子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进展。
闻识川坐在原地，目光在周从身上停留片刻：“排查今年从那个私人停车场内所有的车辆，今天之内务必确认那人的身份。”
又将视线移到旁边的江年：“王雅萱现在在哪？”
江年忙回：“现在应该在八中上课。”
闻识川：“好。你带人再去柳河区重勘现场，这次重点放在王文进在b栋的住处上。”
“痕检和法医，明天之内把报告提交上来，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这次案子影响很恶劣，全部都打起精神，重视起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众人立刻齐声回应：“是！”
闻识川脸上毫无表情：“先这样，散会。”
屋内的人稀稀拉拉散开，又朝着门的方向挨个走出去。
闻识川却坐在座位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离开的意思。
会议室的人越走越少，最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芷坐在他身后，想开口，但有些犹豫。
他的背影英挺，静静坐在那里的时候，让人感觉，任何打扰都是亵渎。
又等了几分钟，她还是开了口：“闻识川。”
像是才想起来她还在自己身边，眼前的人反射式地转过头。
看向她的眸光中还藏着几分迷茫。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饿了？”
陈芷摇摇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又自然地抬起手给他捏肩，声音很轻缓：“倒是我们闻队长，看起来好像压力有点大啊。”
被女人触碰的瞬间浑身一僵，须臾便恢复了正常。
他摇摇头：“案子尽快破，就能多陪你一会。”
一种名为依恋的情愫在两人心中发酵，此刻释放，萦绕在这片刻的温存中。
听他这么说，陈芷捏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才轻声开口：“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他低声应：“嗯。”
心中的担忧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告诉她，她也同样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为他排解。
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来的，也就是心底最想表达的愿景了。
多说无益，陈芷迅速转移了话题：“那闻队，你给别人都发了任务，我有什么任务啊？”
闻识川：“等会跟我去一趟八中。”
“去找王雅萱？”
他点头：“我想你会很适合跟她沟通。”
陈芷：“你觉得那个夹克墨镜男，是嫌疑人吗？”
“不确定。”闻识川说着，忽然站起身，揽过她的肩膀换着给她按了按，“但他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继续查下去的线索。”
她垂下眼。
心底其实还是想问关于祈云那个投资公司的事，毕竟这种巧合可不多见。
加上闻识川对这个人的抵触态度，如果这起案子真的跟祈云有关，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
定是极其烦躁的。
思忖片刻，还是没问。
*
成桥八中是成桥市非常有名的重点高中，考进去的要么成绩顶尖，要么家境优渥。
而王雅萱显然是后者。
“两位警官，你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把那孩子叫过来。”
年级主任办公室内，闻识川跟陈芷并排坐在沙发上等。
负责接待他们的主任个子并不高，穿淡蓝色衬衫，银色的镜框挂在鼻梁上，透出来的眼睛小而精明。
他语气礼貌，安顿好他们坐下，才恭恭敬敬地转身离开。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芷坐不住，等到年级主任离开，便站起来环顾四周的装饰。
除开装饰用的绿植和必要的文件，墙上柜子上的奖状和奖杯十分亮眼。
她凑过去大略扫了下，都是一些她不熟悉的奖项。
很快收回眼神，转头看过去，就看见闻识川正直勾勾地瞧着自己。
话题很自然地转了过去：“闻队，你中学在哪上的？”
“这里。”他淡淡道。
陈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听到这学校的名号时我还猜过呢，没想到这还真是你的母校。”
闻识川：“但我上课的时间不多。”
没听出来他这话里包含的深意，她下意识地问：“诶？为什么，难道闻队经常逃课？”
他却反问：“你说呢？”
闻识川：“你上中学的时候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她一抽嘴角，回忆涌入大脑。
那些她仗着自己根本不会受伤做的各类实验，逞的各种能全部在脑海循环。
现在想来，她那个时候的放肆就等于了闻识川的禁锢。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顿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当时也是可以来这个学校上学的，如果我真的来了，或许还能早点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