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高卓三个字，闻识川神色一凛。
眉宇也轻轻蹙了起来：“你确定是叫这个名字？”
祈云对闻识川的反应感到很满意，肯定地点点头：“怎么，难道闻警官认识？”
闻识川：“他死了。”
盛乔莫名感觉气氛诡异，轻轻抓了抓身边人的衣袖，又往他跟前蹭了蹭。
祈云轻轻搂住身边的女人，对闻识川嘴里的答案却没有表现的多么意外。
只是轻轻点头：“难怪我联系不上他，原来是已经离世了。”
闻识川：“如果你对你之前的案子有疑问，可以去公安局重新报案。”
祈云才露出一副了然，笑里藏着点看不懂的情绪。
声音随之降临：“谢谢你啊，闻警官。”
再无话题可讲，气氛安静又诡异。
听着两人的对话，盛乔心底漫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驱使着她逃离。
刚想开口说着先离开的话，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陈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此刻正穿着睡衣一瘸一拐地走出门。
闻识川想都没想直接迎了过去。
感受到身边扶着自己的人身上的温度，陈芷才从睡梦的恍惚里得到了片刻清醒。
她揉了揉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影。
想起昨晚跟盛乔打的电话，这才想起来自己错过了什么。
声音染上一抹歉意：“盛乔，不好意思啊，我睡忘了。”
盛乔转身冲她笑：“我们也没来多久，你快过来坐。”
她点头。
自己的脚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但闻识川还是坚持要扶着她走。
慢吞吞走到两人对面坐下，刚想说话，手又被闻识川握住。
明晃晃的，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陈芷还没习惯这种身份的转变，自然对闻识川这样的接近保持着本能的意外。
可片刻又回过神来，冲着对面的盛乔眨了眨眼。
盛乔秒懂，脸上笑意更盛。
“闻警官，这下小芷醒了，你可以把她借给我几分钟吗？我们想一起聊聊女人的话题。”
闻识川看向陈芷，对方还给他一个让他放心的表情。
这才没反对，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女人并肩消失在玄关，闻识川才收回眼神。
下一秒，就对上了祈云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
“闻警官，你知道张高卓是怎么死的吗？”
闻识川敛了眼，语气冷下来：“自杀。”
祈云一笑：“看来闻警官很了解呢，想必是跟张警官很熟络吧，真可惜。”
闻识川：“你想说什么？”
对面的男人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诈骗犯太可恨，闻警官还是要小心为好。”
闻识川忽然抬眼，眼神冷的如同冰刀划过。
闻识川：“不用你提醒。”
祁云又笑，可眼中再无笑意。
他看着眼前一脸冷峻的男人，心下觉得莫名恶心。
片刻，他低声开口。
“闻警官，你记得我吧？”
第51章 连环凶杀案
◎回忆◎
问题抛出来, 祈云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他像是等待猎物上钩的猎手，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微浅的弧度, 犹如平静的湖面上漾起的一圈涟漪。
闻识川声音随着冷意溢出来：“我该记得你？”
祈云：“如果闻警官对我没印象, 我不介意给你讲讲往事。”
闻识川绷着脸，没搭腔。
祈云看向他，修长的手指交叉轻轻摩挲, 对上那道挑衅视线，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
“闻警官, 你还是没变啊。”祈云笑起来, “跟我当时在公安局看见的时候一样, 不招人喜欢。”
“都说你们警察这行，看重情义。”他的声音缓缓送出来，“怎么我说起张高卓, 你就忘了，那是你的师父呢？”
闻识川身影一顿, 听到师父两个字, 才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他冷冷问：“你怎么知道？”
祈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当然是你亲爱的师父告诉我的。”
祈云：“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闻警官还对我没什么印象吗？”
他又笑起来，眸中的讥刺如同利刃。
回忆便被刺开。
四年前, 还是五年前？
闻识川已经记不清。
时间过得太久, 回忆倒转，刚入警队时的光景再次在脑中播放重映。
“这倒霉孩子, 非要做警察，还要做刑警！是不想活了还是执意寻死？”
成桥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闻识川的资料散落一地。
闻靖林站在办公桌一端, 看向冷着脸站在一旁的青年闻识川, 第一次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上警校, 当警察，这些我不干涉，当个片区民警服务人民这是好事。可是你怎么就是要来这公安局当什么刑警，那些命案大案发生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
闻靖林越说越激动，后来干脆迈开步子走到闻识川面前。
“你看看，这，这，这，还有这儿！”隔着一层布料，他顺手在他身上指了几个地方，“这伤疤你看不见，疼不在你身上疼？你忍得了，你看我放得下心吗？”
闻识川依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