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见她出手利落，还以为给了个大银锭子。
结果定睛一看，竟是个还没吃的雪梨。
老鸨干笑：“小姐，这……”
随后，又是“咚”地一声闷响。
老鸨转眼一看。
方才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冷傲少年，竟然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
他冷眸瞧着老鸨：“现在说吧。”
老鸨连忙将银锭子揣进怀里。
笑的满脸开花。
“哎哟，两位贵客，你们这就见外了。想必，你们打听的是宁初蝶那死丫头吧？
她家里之前是做玉石生意的，后来生意赔本，家里情况一落千丈，她父亲受不了打击，一头撞死。
她娘呢，又病久了，后来没钱买药，就撒手人寰。徒留这么一个姑娘，为了给她祖母下葬，将自己卖了进来。
可是啊，她却是个不守信用的。我给了她银子，她将人安葬了，再回来楼里，竟不肯接客了！”
老鸨越说越不满。
她朝天翻了个白眼：“还口口声声说，以为只卖艺就行。太可笑了，当真是大小姐，知之甚少。
我们软香玉，若是不做那等生意，光靠卖弄才艺，一个月能赚几个子儿？”
说完，她看了看面前两小孩。
又摆开了一副笑脸。
“不过，小姐，您打听她，是想干什么呢？”
顾诺儿粉唇糯糯：“当然是想带她走吖。”
“带走？！那可不行，奴家花了二十两银子呀！”
顾诺儿努了努嘴：“可是我家哥哥刚才不是给了你一个大银锭子吗？足足五十两呐。
本来窝想，要是你吃了窝的雪梨，你开多少价，窝都能考虑考虑。但可惜吖，你提前收了。”
小家伙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渣。
“现在把那位宁小姐姐带来叭。”
老鸨面色一变：“小姐，您和奴家可开不得这个玩笑啊。”
一锭银子是多，但，能多要点，谁不想？
然而，顾诺儿乌黑分明的眼眸一抬，小小的人儿，带着不怒自威的架势。
“怎么，你收了钱，还要反悔？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什么？我还没倒找你要钱呢！”
老鸨身形一僵。
她来回打量面前的小女孩，以及她身边那看似不好惹的少年郎。
不值得不值得，为了一个宁初蝶，得罪背景厉害的恩客们，那可不好。
宁初蝶骨头忒硬，打了好几次都不肯依从。
倒不如，直接给了她！
老鸨只得将银子揣进怀里，赔笑说：“小姐稍等，奴家这就找人将她带来。”
说罢，她退出门外去。
顾诺儿从凳子上跳下来，哒哒走到夜司明面前。
她奶声奶气地叹道：“司明哥哥，你太败家啦，给银子那么快，诺宝替你着急！”
第405章 顾诺儿会是她这一生的转折点
夜司明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叉着腰，小脸粉嫩，嫩唇噘着。
他挑眉：“那我下次不给了，直接打她一顿，可好？”
顾诺儿摆摆小手指：“那也不行，司明哥哥，以后你就看窝眼色行事！”
夜司明轻笑：“看不懂怎么办？”
“怎么会呢，我们现在来试试。”
说罢，小家伙眯了眯眼，又挑了挑眉毛。
“司明哥哥，看懂了吗？”
夜司明沉吟：“太晦涩了，看不明白。”
那小家伙张开两只软嫩小手臂，又眨了眨眼：“这样呢？”
少年眼眸沉墨，却沾染了丁点星星似的笑意。
他低声说：“这个明白，是求抱抱。”
说罢，他俯身，将小家伙揽进怀中。
顾诺儿挥舞着小手，小身子来回挣扎：“不是哒！我是说，我要辣么大一个甜糕糕！”
夜司明不听她小奶音焦急解释，只一心抱着小家伙，感受她身上的甜腻香气。
不一会儿，老鸨领着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不情不愿，是被两个龟奴死死扣着胳膊拧进来的。
她穿着破陋的衣裙，露出来的胳膊上有血污和伤痕。
刚进门，她就被“咣当”一下扔在地上。
顾诺儿坐在夜司明的膝上，连忙挥动小手：“慢点慢点，不要摔她！”
哪儿知，这位姑娘却忽然猛地站起来，直接掐住了老鸨的脖子。
“我不接客！”她嘶吼出声，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哭腔。
老鸨连忙挥着手臂，咳咳求救：“来……来人啊！抓住她！”
一旁的龟奴急忙上前拽住这个姑娘。
老鸨扶着桌子，咳嗽不断，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这个死丫头，真是个煞星！我也不管了，小姐，这个人奴家就卖给您了，是死是活，您高兴怎么处置都行！这是她的卖身契！”
说着，老鸨将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就连忙带着龟奴跑了。
像是生怕顾诺儿反悔，又把这个硬骨头的宁初蝶留下。
门被关上以后，顾诺儿想下地去扶起宁初蝶。
奈何夜司明紧紧搂着她的小身子。
他低声道：“先别去，她情绪不稳定，以免伤人。”
顾诺儿仰头：“可是司明哥哥会保护好窝的，对叭？”
夜司明听言，忽而挑眉一笑：“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