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诺儿情不自禁地皱了一下眉。
“麟洲,你怎么来了?”
云麟洲面色温和,眼中却含担忧。
“我妹妹生病以后,情绪一直不稳定,我担心她伤着你,故而来看看。”
他看见太医提着药箱从屋里出来,云麟洲微叹气:“想必你都看到了吧?她的病,实在有些严重。”
顾诺儿感到困惑:“之前与轻歌要好的庄家姐姐,向我哥哥写信,请我们寄一些龙骨草过来,主治轻歌的这个离魂症,难道没有效果吗?”
云麟洲遗憾摇头:“作用不大,我们能试过的手段,都试过了。”
顾诺儿沉默了。
云麟洲见状,便道:“诺儿,你可以陪我去花园走走么,关于轻歌,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顾诺儿想了一下,点点头:“好。”
而此时,凌轻歌躺在空无一人的殿内。
她张着嘴,喘息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但若仔细听,便可以明白,竟是——
“诺……儿,快跑。”
凌轻歌手中,死死攥着顾诺儿给的珠花,纹路深刻掌心。
花园中。
云麟洲步伐放的很慢。
他跟顾诺儿说:“其实这件心事,除了你,我不知道跟谁说起。”
“诺儿,我很害怕。”云麟洲站定脚步,一向温润的眼中,流露出极大的难过与悲痛。
顾诺儿望着他:“害怕?”
云麟洲沉重道:“虽然母后对我不错,但轻歌毕竟是我的亲妹妹,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拥有血缘的真正的亲人。”
“太医说她一直这样下去,可能会死。诺儿,我害怕失去她。”
第2169章 明哥!你这是干什么!
顾诺儿叹口气,表示了解。
“人之常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不要那么轻易放弃,我觉得轻歌的病,一定有的救。”
“以后每天我都去看看她,陪她说话,再看看你们的药方,也许有机会转圜呢?”
云麟洲朝她感激一笑。
“那最好不过了,其实看到你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诺儿,有你在真好。”
顾诺儿跟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闻言,少女只是客气的笑了一下。
“麟洲,你都是太子了,作为储君,应当自己成为自己的支柱。”
云麟洲笑了:“是啊,我一直在努力,成为自己的底气。平时再多辛劳疲惫,都不会告诉别人。”
“但是看到你,我会不自觉的放下防备,什么心事都想告诉你。”
他说到这里,转而看向满园秋色。
云麟洲的声音变得悠远:“如履薄冰的时候,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每个危在旦夕的时候,我就是靠着想你,来坚定信念。”
顾诺儿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司明哥哥找不到我,要着急了呢!”
云麟洲语气一顿。
他转而笑了笑:“好,那我就不送了,总之,你能来西黎参加我的大婚,我很高兴。”
说罢,他略一拱手,就带着随从们离去。
顾诺儿看着他的背影,感到困惑地微微拧了拧眉。
绿姻在她脑海里道——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男的话里有话呢!】
顾诺儿嘟囔:“我也有这个感觉。”
不过云麟洲一向如此。
而凌深的殿宇中。
凌深还躺在床榻上睡觉,门就被人利落地踢开。
动静之大,吓得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夜司明迈步进来,直接将所有的帘子全部拉开,窗子大敞。
秋风吹进,穿着单薄里衣的凌深发抖。
“明哥,你这是……?”他困惑地眨着清秀的眉眼。
夜司明回头,身形颀长,气势凛冽。
他挑眉,眼中桀骜不羁,睥睨之色喧嚣于尘上。
“我来这里,不是看着你成日颓废,躺在床上装死的。”
“你不是要查梁御史的案子么?现在起床洗漱,等顾诺儿看望完皇后回来,我们出宫去查案。”
凌深愣了愣:“现在?”
他将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我不去,我已不配查他的案子了。”
然而,凌深下一秒发现,自己居然被夜司明,连人带被,一起打包扔出了房门。
“啪”的一下。
他摔在地上。
把周围扫地的宫人吓了一跳。
凌深挥开缠绕他的被褥:“明哥!你这是干什么!”
夜司明靠着门框,扬眉冷笑:“我看不惯废物,你杀了人,难道不该为梁御史的事负责到底么!”
“光说自己失手杀害了他,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能消除你心里的愧疚?”
“现在,收拾你自己,出去查案,给死者一个真正的交待。”
秋阳下,微风拂过夜司明鬓角眉梢,让这个少年,显出十足的气势。
凌深怔怔:“明哥……”
夜司明呵斥:“快点!”
小时候那种熟悉的支配感袭来。
凌深一个打滚站起来,奔进房内换衣服。
第2170章 他可是你的半个恩师啊!
顾诺儿与夜司明,带着凌深,乘坐马车停在了梁府的门口。
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