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抓到谢临抵在床褥上的手。
他看着她要悬在床沿和地板的落差边缘,唇际掠过无奈,轻轻用力将她带了上来,不知力道没拿稳还是她身子太轻,直接将人带到了怀里。
宋时舒下颚磕在他温热的胸膛,晶莹眼里余悸不减,指尖死死抓着他的手,“我还以为掉下去了……”
离得太近,彼此间温度和气息传递,浅淡的茉莉香,后调是酸柠,清冽得沁入心脾。
比气息更引人注意的是一低头便能望见的白嫩。
宽大的睡衣不知不觉在拉扯间原形毕露,隐约还有一截细白的腰线显露,似有似无,仿佛冬末偷袭的一场枝头雪,盖不住盎然春意。
扑棱的凉意袭来,宋时舒后知后觉,下意识地用手揪住领口,瞬红的脸颊仿佛熟透的小番茄,“你应该没看见吧……”
谢临眼底笑意盛不住,正要回答,薄唇被她手指堵住,清莹眼眸透着逼迫,和没太大威胁的凶意:“快说没看见。”
乖的时候很乖。
不想讲道理的话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
“我说没看见的话就没看见吗?”他见她还没意识到从他怀里出来,索性虚虚揽着她腰,饶有兴致地打趣,“乖乖,咱别自欺欺人。”
无非就是见着了。
细想一番,本就是夫妻关系,没什么大不了。
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全部避开,俗话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就是这鞋子湿得有点快。
她也不是被看见就觉得丢身丢人的女孩,难免的略微尴尬,不得不强行挽尊:“你说一句又不怎样,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行。”他低声哄着,“那我没看见。”
“真的吗?”
“假的。”
“……”
她一个激灵,像只猫似的差点扑到他心窝,“你怎么还骗人!”
香扑扑软绵绵的小媳妇,随便折腾都跟吊人心魄似的。
“你别乱动啊。”谢临看了下她坐的位置,声音低沉,慢条斯理地威胁,“不然我又要去洗澡。”
第24章
翌日。
不小心赖床的宋时舒醒来时已然八点多, 身边空空如也,熹微的光透过玻璃窗映照进来。
这宅子威严古老, 规矩并不是条条框框刻在骨子里的, 和宋时舒一样睡懒觉的还有谢诗琪。
两人几乎一道下的楼,谢诗琪懒洋洋打着哈欠,道了句早, 古灵精怪地蹭到她跟前,“嫂嫂,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舒服吗?”
“还行……”
宋时舒摁着眉心,是她的错觉,小表妹问还舒服的语气怎么听着那么怪。
“那就好。”谢诗琪挤眉弄眼, 一脸坏笑, “走吧,下去吃早饭。”
谢家长辈习惯早起,老爷子约老朋友赏花观鸟去了,老太太留在宅里, 为了和孙媳妇多聊聊天便坐在最近的餐椅上, 看宋时舒最瘦,老人家免不住念叨多吃些, 还夹了不少的菜肴在瓷盘里, 搞得宋时舒哭笑不得, 左右为难。
“她这几天要训练,要适度控制饮食,奶奶你就别催了。”
不远处, 和边牧一同从外面出来的谢临及时替媳妇解了围。
谢老爷不在, 谢二狗嚣张不少, 迈着四肢去餐厅瞎晃悠,张嘴接过谢诗琪递来的肉块,乐滋滋地嚼着。
宋时舒一旁的椅子被拉开,谢临自然落座,把她不吃的扯到跟前,其中一块是她剩下来的蟹黄包,倒也没嫌弃,薄唇咬了口。
知道孙媳妇是跳舞的,老太太只好不再为难,但眼里还是怪心疼的,女孩子还是胖点更健康。
“嫂子最近有演出吗。”谢诗琪兴致勃勃,“我能去看看吗?”
“不是演出。”宋时舒抿了口水,“上次团里空降一名首席选手,和我位置有了冲突,老师让我们比赛决胜负。”
“空降的?怎么还有这种事,谁这么不要脸啊?”谢诗琪愤愤不平,“我帮嫂嫂你骂骂她。”
“说了你也不认识人家。”宋时舒莞尔,“但她名气挺大的,叫林知璇,听过没。”
谢诗琪手间扔给边牧的肉一个没拿稳给落下了。
熟稔的名字没有听错的可能性,职业刚好一样,谢诗琪吞吞吐吐:“林知璇……怎么是她。”
“你知道她吗?”
“不,不知道。”
谢诗琪说话间看了眼谢临。
他神色淡然,毫无起色。
识趣的谢诗琪不打算多嘴,作为社交大牛,她自然知道这个人的,回忆起过往,打心底喜欢不起来,倒不仅仅因为这个人一直死乞白赖喜欢她表哥,而是太傲慢了。
那些对谢临有意思的女孩子知道她这个表妹的存在,不都上赶着讨好指望她帮忙牵线搭桥嘛,惟独林知璇例外,她不仅对她心高气傲,对喜欢的人同样如此,大有一种“你不喜欢我就是没眼光”的冷傲。
这话题本该跳过,谢老太无心来了句,“林知璇,这名字听着很耳熟啊,她是不是林家的养女?”
“奶奶你认识吗?”宋时舒疑惑。
谢老太当然不认识,能知道完全是因为林家,偌大如江北城,上流社会的家族们都略有耳闻,何况十几年前老太太也是混迹社交圈的贵妇,和生意人的夫人都有所来往,大家的孩子自然偶尔会走到一块儿去。
谢老太笑得和蔼,“我怎么知道小年轻的事情,只是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