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傅喻沉回来,叶蔓依正在卧室洗澡。
他在茶几上看到那摞剧本,随手拿起来翻了翻,表情骤然变得阴沉。
她洗澡出来,傅喻沉就把这摞剧本往她身上一扔,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谁让你接这种戏的?”
叶蔓依懵懵地把剧本捡起来,“您没说过不让我自己接戏啊...”
傅喻沉站起身,低头睨着她,声音很冷:“我给你的资源不够吗,还是钱不够用?”
叶蔓依第一次看他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流露,但并没有被吓到。
她静了片刻,说:“可是您不能一直给我资源,也不能一直给我钱。如果哪天您觉得腻了,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说不定得去街上要饭。我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傅喻沉盯了他很久才开口:“等真到了那天,也会给你足够多的钱。”
“我养着你,你就乖乖听话,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
争吵到此结束。
之后的几天,叶蔓依都没再看见他。
那时年纪小,她也有些脾气,觉得傅喻沉这人莫名其妙。
“足够多的钱”是多少?
“那天”又是哪天?
一切都显得这么不靠谱,这么虚无缥缈,就像一张没写明日期的空头支票。
也临近毕业,她直接打包收拾东西,回了学校。
既然这段关系终有一日会停止,不如她自己来按下这停止键。
回去后,她拉黑了傅喻沉的微信和电话,也删除了他助理的联系方式,单方面宣布结束。
11
那段时间正好忙着筹备毕业大戏,也没过多的时间去回忆或是缅怀。
直到毕业大戏那天,叶蔓依上台,在观众席第一排看见了傅喻沉。
他作为特邀嘉宾来观看,桌上还摆着写有他大名的桌签。
演出结束之后,叶蔓依本来和班上同学约好了一起聚会,结果刚从后台出来,就撞上傅喻沉那张脸。
叶蔓依想装不认识绕着他走,却被他二话不说就拉出了学校。
她一路挣扎着,手腕都被他攥红了。
傅喻沉把她推进车里,自己也坐在后排。
他先点了支烟,看向她:“聊聊吧,你什么意思。”
叶蔓依撇撇嘴:“就你看到的意思。”
她别开头,坚定地说:“两年了,我也要毕业了,就到这儿吧。”
傅喻沉冷冷笑道:“你想好。”
叶蔓依:“早就想好了。”
下车时,她没想到会这么轻易。
本以为傅喻沉是准备缠着她不放的意思,但她好像想错了。
结果,不久后她就明白过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经纪公司那边支支吾吾说接不到合适的戏给她演,她自己给剧组投模卡,投了十几个,对方基本是看见她名字就秒拒。
叶蔓依大概猜到,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而这个人,只能是傅喻沉。
她还没正经出道,就要这样被雪藏了。
靠!阴搓搓的老东西!
一气之下,她把傅喻沉的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然后拨过去。
几秒之后,听到“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然后收到一条短信:[在开会。]
等到晚上,她坐在新租的房子里,接到傅喻沉回的电话。
他声音不疾不徐地问:“什么事找我?”
叶蔓依气鼓鼓的:“你什么意思,至于吗?”
傅喻沉语气倒挺无辜:“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你这是非我不可的意思吗?”
“暂时是这样的。”
叶蔓依深呼吸压住火气,说:“那我有要求要提。”
傅喻沉好整以暇:“提。”
叶蔓依想了想说:“那你得给我很多钱,按月支付。我也不能一直闲着,得每年给我两三个角色演,不然我太无聊了,跟父母那边也没法交代。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签了经纪公司,如果你想要我跟那边解约,违约金也得你付。哦,还得给我买套房子,还有一辆车,要贵的。”
这要求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电话那边,傅喻沉却轻飘飘地应了声“好。”
“这些要求我都答应,那,我这边的规矩也给你定清楚。”
“...您说。”
她把称呼改回去,又用了敬称。
傅喻沉缓缓道:“以后乖一点,所有行程提前一天跟我报备,和除了亲人之外的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好。”
“那现在就过来,你的行李,明天我会叫人去收拾。”
挂了电话,叶蔓依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12
头几年,叶蔓依一直偷偷攒钱,指着这些钱养老。
一年到头加上礼物折现,能有个几百万。
房子也给她买了,虽然不让她过去住,但也是她名下实打实的固定资产。
她不确定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打算等哪天他腻了,她就拿钱走人。
如果抛开世俗观点不谈,她这份“工作”真的是天上掉来的馅饼。
每天吃喝玩乐,偶尔拍戏或拍综艺也很清闲。晚上一起睡个觉,那也不只他一个人享受。
自由度却是少了点,时间安排得顺着他的。但对比996的各行民工,好像也还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