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终于如释重负地长舒出一口气。
“谢谢。”
宁雪有些烦地挥了下手：“快上课了, 你赶紧走吧。”
她当然也听见了他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但比起这个, 她更对刚才被陆川也破了招感到耿耿于怀。
确实快到上课时间了。
陆川也说了声好,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 一身狼狈地走出了一班的教室。
小作忍不住问：【你刚怎么反应过来的？】
就他刚才那样子，还以为能再被宁雪欺负一次。
陆川也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宁雪过分清冷的眼神，犹如一盆冷水冰凉凉地浇在他的心上。
这也终于让他从那种飘乎乎的状态里抽身出来。
温热的杨枝甘露还黏在他的脖颈、胸膛和内衣上，被风衣紧裹尚且一时还感觉不到冷，可他心里募的一凉。
——她如此反常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发了善心，而是为了当着全班人的面羞辱他。
但宁雪从来都不是这样过分的人。
是什么致使她有如此举动？
莫非……
她已经知道他有系统了？并且一路盘算回去发现他最初其实是因为系统的原因才靠近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川也就觉得荒唐。
怎么可能呢？
这种反人类的bug设定，任凭哪个正常人听了也都会觉得荒谬，更何况是她。
陆川也正思索着，小作忽的问道：【你不生气吗？】
陆川也一脸莫名。
生什么气。
气性早过了。
他能忍痛一夜电击惩罚，却忍不了不再见她。
他唯一感到恐慌的是……
她最好没有知道他的秘密。
不然等待他的，可能是更深的地狱。
-
宁雪在一班当众让陆川也难堪的事情，很快又在学校论坛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这下校霸肯定再也不会追她了吧。”
“宁雪也太过分了！不喜欢可以不理啊，干嘛要用这种方式伤人自尊心！”
“怕了怕了，反正我是不敢追了噢。”
陈沛为了考大学也潜心学习，没再是网上吃瓜第一线的一员，反倒是看到陆川也回来后风衣上深色的凌乱水渍才发现些许不对：
“老大，你这是去水里淌了一趟才回来呢？”
“可不是，洗了个杨枝甘露浴。”
陆川也不以为意地从抽屉里拿出毛巾，正准备去冲个澡。
班里有人坐不住了，把桌子一拍，口号喊得震天响：“陆哥，宁雪这样对你，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此话一出，迅速点燃全班人的热情，不少人纷纷响应，“就是，宁雪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不就仗着你喜欢她！”
陆川也原本还在疑惑，宁雪整的分明是他，他们有什么好咽不下这口气的。
直到班里申讨宁雪的声音越来越多，骂什么的都有，而且越骂越难听，吵得太阳穴突突猛跳，他一脚踹在桌腿上，“砰”得一声，吓得那些义愤填膺声讨的人猛地一顿，班内静了一秒。
陆川也脸色沉沉：
“都闭嘴行不行？老子乐意。”
所有人哑然。
陆川也是个懂文明讲礼貌的校霸，他并不崇尚脏字，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强迫性的要求朋友们好好讲话。
但当他说这样的话了——
那就证明他是真的认真了。
十二班的人纷纷闭嘴，谁也不敢再说要出气的瞎话了。
宁雪确实优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和陆川也不是一类人啊……
哪怕陆川也真的有一天焐热了宁雪的心，但和这样难相处的人在一起，要受好多委屈啊……
陆川也把毛巾随意搭在肩上，准备去冲个澡，耳边幽幽响起来小作的声音：【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他勾了下唇，“听不出来你还会阴阳怪气呢。”
小作很无辜：【那这回还真没有。】
陆川也很不走心地应：“噢。”
他走出教室，下意识地往一班的方向看去一眼。
可惜十二班和一班分别在长长走廊的尽头，他一眼望去，根本瞧不见宁雪。
陆川也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宁雪正面对课本出神。
她一直不太在乎旁人的看法，因此在班内同陆川也折腾了这么一糟，也不太介意班里人心里的想法，但不知为什么，自陆川也走后，她心里就有股难以言说的烦躁感。
大抵是折磨陆川也固然让她有一点点报复的快乐，但确实也致使她分心。
正思考着要怎么样结束和陆川也之间不休不止地互相折磨，宁雪忽的又听见那个小奶音：
【我昨天系统升级了，现在可以有一次机会让你换绑女朋友，你要换吗？】
捏着笔杆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宁雪侧脸看出窗外，今年冬天格外的冷，窗外的树早已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她垂下眼，想:
这确实是最优解。
果然，下一秒，她听见陆川也\"哟\"的一声，“还能换呢？”
【嗯，毕竟我是来帮你收获甜甜的爱情的。】
温水洗尽陆川也身上的脏污，他站在水流下，不屑地勾了下唇角：“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