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一阵一阵的抽疼,姜芜却好似早已麻木了,没有一点反应。
只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得可怕。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两声礼貌的敲门声。
紧接着,房门就被人推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盛逸霖走了进来。
盛逸霖进门,看姜芜坐在床头并未睡觉,一点也不意外。
姜雪蓉这人说的话,从来都是不可信的。
“母亲,我把医生带来了,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盛逸霖没有直接让沈知南和时慕染进来,而是先询问姜芜的意见。
姜芜待人一向宽和,忍着疼痛,温柔慈善的朝盛逸霖浅笑:“这么大的雨,人家医生都冒雨过来了,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啊,请他们进来吧。”
盛逸霖轻点了下头,回头看向沈知南和时慕染。
他视线掠过沈知南,在时慕染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我母亲请你们进去。”
沈知南和时慕染这才进门。
时慕染走在沈知南身后,沈知南高大的身影一时遮挡住了她。
一直来到姜芜床前,她才从沈知南身后走出来。
姜芜刚要向二人打招呼,视线突然停在时慕染身上,神情整个僵住。
时慕染对上姜芜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心跳也漏了好几拍。
她愣愣的盯着姜芜这双泛红却漂亮的眼睛。
为……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眼熟啊?
姜芜一眨不眨盯着她,眼眶竟越来越红。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从脸颊滚落,她竟然没有发觉。
沈知南看着姜芜,眼镜底下,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竟也透着惊讶。
他看看姜芜,又看看时慕染。
两人的眼睛,好像啊。
简直是一模一样。
“姑姑,姑姑。”姜雪蓉这时,冲了进来,一屁股在姜芜床边坐下,拉着姜芜的手就一脸关心的冲她问:“姑姑,你怎么哭了啊?”
“我……我……”姜芜一时竟说不出话,她反复擦了擦不断掉下的泪水,然后才神情激动的看着时慕染问:“这……这位是?”
“我叫时慕染,姜小姐,没和您说起过我吗?”
时慕染一看到姜雪蓉,那颗激动的心,迅速平静了下来。
“你多大的面子啊,我和姑姑说你做什么。”姜雪蓉亲昵的朝姜芜靠过去,同时朝时慕染翻了个白眼。
时慕染直接一脸无语。
敢情她昨天那些瞎话,全是她编的?
“染染……”姜芜下意识伸手推开靠着自己的姜雪蓉,然后朝时慕染伸着手:“染染……你过来……”
姜雪蓉看着姜芜这个反应,直接惊呆了。
不会真被母亲说中,姑姑因为时慕染和她自己长得像,就宠爱时慕染吧?
“姑姑……”
姜雪蓉立马撒了个娇。
时慕染有心朝姜芜走过去,不过看着姜雪蓉这倒胃口的样子,又没有过去,开口道:“盛夫人,沈老师资历比较深,先让沈老师给您看看吧。”
“不……我要你给我看……”
姜芜强忍住眼泪,颤抖的朝时慕染伸着手:“染染,你过来……”
“时医生,我母亲既然这么说了,你就去给我母亲看看吧。”
盛逸霖说了句,然后走过去一把将占着位置的姜雪蓉拽起来,直接扯到一边:“医生要给我母亲看病,你捣什么乱?”
时慕染看了眼沈知南,沈知南朝她点了个头,她这才朝姜芜走过去。
刚走近床边,姜芜一把就拉过她的手,直接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她一眨不眨盯着时慕染这张脸,忍不住伸出一只手,一点点的描绘她脸上的轮廓。
第240章 我看见你,心里高兴
时慕染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近距离的看着姜芜这张充满哀思的脸,心中一时,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只是那种因为姜雪蓉,先入为主对这位总统夫人而不喜欢的那种感觉,一点点消失了。
女人的眼神,温柔且充满了悲伤。
这样的悲伤,看得时慕染心底似乎都泛起了一丝疼痛。
“失礼了。”姜芜用手指描绘完时慕染整个脸部轮廓,终于收回了手,哽咽着道:“染染……你多少岁了?”
“我今年21了。”时慕染如实回答。
没想到姜芜,瞬间泪如雨下。
她泪眼朦胧的盯着时慕染这张漂亮的脸。
这张脸,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模样。
她的女儿要是活着,也这么大了。
她的女儿如果活着,大概,也是这般模样吧?
“盛夫人,您怎么了?”时慕染看着姜芜不住的掉泪,多少有些被吓到。
“没……没事……”姜芜连忙用手指连擦着脸上的泪:“我只是……只是觉得染染你十分亲切……”
时慕染目光盯紧了姜芜。
……亲切?
“姑姑,您眼睛都肿了,不能再哭了,一到下雨天您总是喜欢哭。”姜雪蓉被盛逸霖拦在身后,靠近不了姜芜,只能出言关心。
时慕染听见她的声音,神色恢复过来:“盛夫人,我给您检查一下身体,您先躺下吧。”
“好。”
姜芜听话的就躺下去了。
时慕染戴上听诊器,站起身,认真的为姜芜做各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