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躲闪着他的视线,立即解释,“他们有的是我社团里认识的,有的是我的学长,而且又不是只有两人单独行动,旁边都跟着很多人呢!”
江屿阔平淡无澜地看着她,“学长,还真是个暧昧的词。”
岑溪:“……”
她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但男人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岑溪心脏一紧,好久,她不闪不避的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问:“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江屿阔没接,反而握住她的手,“听实话?”
岑溪点点头,“不然呢?”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低低道,“我也不清楚,或许更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很喜欢你了。”
确实是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去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是在她竖中指挑衅自己的那一刻的征服欲作祟,或许是给她绑头发时发丝吹到他脸上时的酥麻。
也可能是酒吧包厢里蜻蜓点水般的吻,也可能是那一夜缠绵时的心动。
又或者,是在她婚后出国的那一年,他反复的想起这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女人,她一次又一次的耍自己,而自己又不争气的一次次上钩,也有...午夜梦回时她身体勾魂夺魄的味道。
如果那些只能都不算,可能婚后的这两年,她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可偶尔又被气的忍不住和自己吵架,像是撕破了她示人的面具,那份只留给他的娇嗔,不曾察觉是在哪个瞬间就彻底心动和沦陷。
“很喜欢你”,这句连小学生表白都不会说的情话,岑溪听后却觉得心底的蜜罐都被打翻了。
心口砰砰的,肆无忌惮的跳动,仿佛要跃出喉咙。
四目相对,时间漫长到她浑身上下蔓延的不是血液而是电流,麻的她不能自已。
等她慢慢反应过来,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故作淡定道:“别以为你说两句情话我就直接让你转正,你还是要追我。”
然后她就听到男人低低的笑,“岑溪,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就男朋友这个头衔,有这么重要吗?”
岑溪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头衔不影响故事内容,那不给应该也没什么吧?”
男人看着她,淡笑道:“有些事情,得有名分才能做。”
“做”字,被他咬的很重。
脑子里带颜色的画面一闪而过,岑溪一本正经道:“那这样吧,你现在处于实习期,A市的标准是拿了法考证后实习一年才能转正,我看你也挺着急的,大发慈悲的给你缩减到3个月。”
江屿阔的嗓音温静而沉稳:“一个月。”
“不行!”岑溪想也不想的拒绝,“你这是得寸进尺,做人要见好就收。”
“下个月叶姝和顾泽的婚礼,我带你去。”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江屿阔低沉淡然的问:“什么?”
岑溪抿唇,很自然的回答:“我要当伴娘。”
江屿阔:“……”
“行。”江屿阔笑了下,“你以前不是说嫌婚礼累吗?”
岑溪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我表姐当时结婚的时候,我那天凌晨三点就起床了,陪着化妆换衣服还有各种仪式,你知道我表姐夫给的红包里就塞了多少钱吗?!”
她伸出十个手指:“十块!想不到吧,我当时也没想到!”
“我就算是去刷盘子也不至于一天就赚个十块钱!”
江屿阔:“……”
“不过,”话音一转,岑溪抿着唇,眼眸黑白分明,“这是我偶像的婚礼,就算是他只塞了一个钢镚我也得去!”
江屿阔觉得,有时候听她说话真的很头疼。
给她一个话题,她就能喋喋不休,换个话题也能无缝衔接,难道这就算律师的职业素养?
边聊边吃,饭后,等岑溪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已经快九点了。
江屿阔刚才说是要去江述白的办公室,结果还没到三分钟就回来了。
她头也没抬,“怎么,江par不在办公室?”
男人冷冷道:“我觉得我宝贵的时间还是用来陪你更值。”
他自然没说,江述白那句“哥你在这会影响我工作效率,我今天答应颜筝九点之前一定回家。”
他现在怎么成了人人嫌弃的无业游民了?
*
岑溪第二天按时去上班,跟当事人李雯约的是上午十点,她叫新来的实习生张瑶准备好会议材料,提前五分钟坐在会议室里等着。
李雯到的很准时,画着淡妆,资料上面显示的是26岁,长相很柔美,没有半点攻击性,柔柔弱弱的。
但岑溪莫名的感觉她有些眼熟,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这人不是自己曾经追过的宫斗剧里面演丫鬟的那个女人吗?!
如果不是岑溪是个资深宫斗迷,翻来覆去的把那个剧看了好几遍,真的认不出她。
娱乐圈女演员的更新换代这么快,李雯的长相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又没什么记忆点,很容易被大众遗忘。
“岑律师,你好。”李雯在岑溪的对面位置落座。
张瑶把材料递给了李雯,等她简单的翻看了一会儿,岑溪才道:“有些情况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您和丈夫张伟在五年前登记结婚,且你当时是自愿签署的那份生育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