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先去别的桌敬酒,纪明诚被李晶晶拉着说了两句话。
有位老师说:“没有想到新娘子的父母都不在了,不过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纪明诚应了一声:“是啊,他是她的归宿。”
李晶晶:“那她是他的什么?”
纪明诚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语气意味深长:“她是他的青春。”
……
作者有话说:
注①:引自民国婚礼词,小小地改动了一下。
第67章 67
番外7:春暖花开(1)
婚礼结束, 苏蕴虽然没有喝多少酒,但是她的酒量不好,加之忙了一天, 进了新婚套房后,有些晕头转向。
林照见不喜欢被闹洞房, 但是苏蕴觉得朋友们都是有分寸的,一起热闹热闹也挺好,只好先硬着头皮,在众人的围观中,喝了交杯酒。
纪明诚还用线钓着一颗草莓在新婚夫妇的脸中间提来提去,让他们抢着吃,也就是想让他们亲吻的意思。
林照见都没理纪明诚的那颗草莓,直接勾过了苏蕴的脖子, 把她勾过来, 并且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亲住了她的唇。
在一片欢呼声中,纪明诚无语了:“不是, 你怎么不按牌出牌啊。”
李晶晶:“因为你多余呗……你当初跟我结婚, 怎么没这么霸气。”
纪明诚:“……”
好不容易支走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两个人双双躺在床上。
室内一片清静。
苏蕴的头晕乎乎的, 碰了碰他的手臂, 问:“累不累?”
“还行……你头疼么?”
“有点儿。”
他坐起了身, 给她按了按太阳穴。
“一起去泡个澡?舒服舒服?”他问。
“也行。”
套房里的浴缸没有单纯做个摆设, 浴缸边缘垫了干的浴巾,苏蕴的后脑勺靠在上面舒缓了一下。
他问:“这个婚礼打几分?”
苏蕴:“满分一百的话, 打九十九。”
某人不服了:“说说看, 扣分点在哪儿?”
“扣掉的那一分, 是怕你骄傲。”
“……”他冷哼, “你应该给我打101,加的一分是附加奖励分。”
被温和的水包围着,还有一些泡泡滑溜溜的,苏蕴舒服了许多。
她坐直了些,笑道:“那你过来,我亲你一口,算是奖励吧。”
一亲而不可收拾……
玩得浴室地面全都是水。
后来起身帮她用浴巾擦干身体时,他突然说:“要不,换上婚纱吧,你穿婚纱的样子我还没看够。”
苏蕴回头瞅他,眨了眨眼。
“也行,你帮我穿?”
“……伺候你沐浴,当然也得伺候你更衣。”
苏蕴抿着唇:“谁让你说我是小祖宗来着。”
“……”
没有妆容,人却显得越加白净清丽,苏蕴随意拢了拢头发,抬眸看向他。
“好看么?”
他浅笑着,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到了床上。
“怎么办?”他的语气有些娇衿。
“什么?”
“能撕么?”
苏蕴:“……”
这人是不是真有这方面的嗜好啊……
这么贵的婚纱啊!撕了?!!!
苏蕴不让,“我还想着这套婚纱这么贵气典雅,保存下来,将来可以传给我们的后代。”
“后代啊?”他眯起眼,沉吟,“那我今晚加把劲?”
“……”
关于后代,也是说说而已,苏蕴觉得自己还小,才23,林照见则想先过二人世界再说。
因此婚礼举行完之后,两个人照旧上班、上课,过年安排的新婚蜜月旅行,两个人跑去了欧洲。
转了几个国家,还在英国待了两天,带他看了看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待过的学校,逛过的街……
苏蕴像个导游,乐此不彼地介绍这介绍那。
在某个街头,苏蕴特地让他站在一盏路灯旁不要动,而她跑去街对面,再走过来。
林照见眸光深深,不解地看着她。
苏蕴解释:“我以前有次梦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你就站在路灯杆子旁,我刚想走过来和你打招呼,你就转身离开了。”
醒来之后,一片怅然。
无数次在梦里遇到他,但没有一次他停下来和她说话。
却没有想到真的重逢了,她才是转身就走的那个。
林照见:“……”
他抱住了她,问:“我居然会走?你没跑过去飞踹我一脚啊?”
苏蕴忍不住笑出了声,埋怨:“谁让你大长腿走那么快!”
他沉着气息:“嗯,都是我不好。”
后来又说道:“那几年,我也时常梦到你。”
“梦到我?”苏蕴好奇了,“梦到我在做什么?”
“嗯,是梦到我们在做……”
“做什么?”
他没说话了。
苏蕴这才反应过来……
内心嗷呜狂叫:“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
“怎么就不正经了……起床我还得洗澡……”
“太狗了!”
*
春暖花开的时候,日子继续忙碌且黏腻。
在这一年,苏蕴在公司的助力下,策划了一场关于阿尔兹海默症的公益画展。于9月21日——世界阿尔兹海默症日当天开展。
由于近年阿尔兹海默症越来越引起大家的重视,画展得到了有关部门的支持,无偿提供了画展场地,媒体也进行了广泛的报道。
苏蕴与先前那位博格先生的团队有联系,他们团队还特地送了野兽派画家的作品过来参展,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两年,苏蕴积累了一些京圈的人脉,来观展的人很多,所有盈利、募捐款会捐赠给相关公益基金会,用于帮助阿尔兹海默症患者。
开展这日,林照见过来,苏蕴跟他一起观了展,还捐赠了一笔款。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住她房子对面的那位美少年许渡看上了野兽派的画,还买了两幅画。
他们团队的作品名气、质量有目共睹,所以标价是不菲的。
苏蕴笑眯眯:“许渡,这么支持嫂子的工作啊?”
这时候的许渡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表情,语气也拽了许多。
“不用客气,我那屋子今年暑假装修好了,刚好买来装饰一下墙壁,这画风色彩浓烈大胆,我喜欢。”
“哦。”苏蕴突然一针见血,“不是你喜欢,是你喜欢的人喜欢吧。”
林照见附和:“你小子恋爱了啊!”
许渡:“……”
毕竟这位美少年都是喜欢黑白灰的,现在突然转了性子,十有八九跟追求的女孩子有关吧。
嘿嘿。
因为公益画展这件事,林家华更欣赏儿媳妇,在外边应酬时,时常把打算培养儿媳妇挂在嘴边。
“我们家那臭小子,只喜欢教书,对铜臭味儿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我儿媳妇有潜质啊,我看好她,决定这两年好好培养。”
苏蕴听闻后有些啼笑皆非。
“其实我也没有潜质,我只想做条咸鱼。”
林照见:“成,那我们就做两条咸鱼。”
林家华爱听相声,某天买了几张相声剧场票,带着儿子、儿媳去听现场。
坐在前排,茶几上还有茶水、瓜子、点心。
还没开场时,林家华对苏蕴说:“估计你不爱听,但是我好这口,听一听,乐呵乐呵。”
苏蕴:“我听个新鲜也成,而且我觉着你们爷俩平时说话就像在说相声。”
林家华哈哈笑:“有眼力见。”
有个相声节目中唱曲儿的占比挺大,演员的功底挺好,一人唱,一人和。表演结束的空当,林家华说:“合苏的这位还是新人,但不错了。”
苏蕴:“什么是合苏?”
林照见:“就是指在别人唱曲儿时,旁边人帮忙应和,唱些类似伴奏的词儿。
“比如哎嗨哟之类的。”
“哦。”苏蕴点点头。
只是感觉林照见突然笑容诡异地盯着她看。
苏蕴心里怪怪的:“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他还是诡异地笑,“觉得你挺好学。”
“……”
回到家,苏蕴发觉他还是有些不对劲,睡觉前问他:“你今晚是怎么了?老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我。”
“只不过是陪爸爸听了场相声,也不用这么奇怪吧。”
某人难以遮掩笑容地搂了她一把。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咱俩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这么突然……苏蕴:“没有哎,取名字的话,你堂堂历史系教授,难道还怕取不出好名字吗?”
“我刚才想到个很合适的名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用。”
苏蕴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看我?!”
“对啊。”他挑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