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打算出门呢?”
“你怎么知道?”
“去哪个酒吧?哥送你去?”
苏蕴登时明白了,“照见哥跟你说的?”
“别叫他哥啊,那禽兽多不靠谱,关键时刻跑大洋彼岸,留你一人在北京过年,想出门还得靠腿,他是没心又没肺,你明诚哥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哥。”
“……”
虽然但是,你说话能不能别这样压韵,说相声呢。
“他说你这两天就住在他家,帮忙照顾猫……你先等会儿,7点半哥准时来接你。”
没有想到,林照见会特地说明她是为了照顾猫才住在他那儿的,不是一开始就住在他那儿,像是怕别人误会什么,更像是要保护她的清白似的。
这个细腻得无以复加的禽……男人。
好吧,就原谅你说我朋友坏话了。
纪明诚来得非常准时,苏蕴上车时,他还说:“你要去酒吧玩啊,哥也顺便约了朋友,就在那家酒吧坐会儿,到时候还能把你送回来。”
苏蕴隐隐觉得是林照见要他这么做的,不禁问:“你在酒吧见朋友,不喝酒吗?”
“喝一点儿,不醉就行,叫个代驾兜你回来。”
“哦,好吧,也可以。”
还在路上的时候,苏蕴收到了林照见发来的信息。
【到酒吧了?】
【快了。】
【要是他们劝你喝酒,就少喝点儿。】
【知道了。】
【乖。】
苏蕴呆呆地看着这个“乖”字,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感觉他好像就在身边,还摸了一下她的头,让她别再生气……
这强大的文字力量。
*
这晚在喧嚣的酒吧,苏蕴见到了齐昊和徐羽彤。
齐昊还是老样子,松松垮垮的北京小爷样儿,只是相比高中,看起来没有那么稚气了。
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稍微熟悉点儿的同班同学,以及齐日天的两个男性朋友。
那两个男性朋友嘴比较损,一看到苏蕴就说:“齐日天,你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学,怎么也不跟哥们儿说说?藏这么深,想自己留着呢……”
可能是他们彼此很熟悉,说话没有什么顾忌,苏蕴干干地笑了笑。
齐昊怼道:“这可是我读高中时班里最漂亮的姑娘,人是个好姑娘,今天就是特地带你们过来开开眼的,你们少惦记。”
徐羽彤:“齐日天你也少惦记。”
“……”
聊着喝着,氛围也还行。
有同学问:“苏蕴,你当时怎么不来北京上大学啊?”
苏蕴用一惯的说辞笑着回答:“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一抽,就优先考虑了专业,没考虑学校。”
“不过我们学校也很好啦,也是985。”
对方点着头:“也不是说学校不好,主要是你这边不是有亲戚么,来北京更好发展嘛。对了,毕业回北京吧?”
“嗯,会回北京的。”
徐羽彤叫嚷道:“真的会回北京工作?前几天问你,你还模棱两可的。”
苏蕴肯定着点头,“具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但终究会回来的。”
既然已经答应过那个人,就要做到,不能再骗他。
徐羽彤抱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太好了!以后我就不孤单了。”
齐昊怼道:“说得好像这几年你很孤单似的,你朋友那么多,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怎么就孤单了?”
“你懂个屁,我跟苏蕴可是有革命友谊!”
“成,那就为了咱们的革命友谊干一杯吧!”
……
苏蕴喝了一些酒,比在纪明诚的婚礼上喝的还要多一些。
临近十点,她双颊绯红,脑袋胀疼地随纪明诚走出酒吧,感觉脚下有些飘,最后被纪明诚搀上了车。
代驾司机开车,纪明诚坐在副驾驶,他回头看着坐在后座的苏蕴,不住摇头:“看来禽兽师兄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啊。”
应付了几句后,苏蕴被酒精支配了一部分理智,问道:“明诚哥,你说照见哥他,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啊?”
“你说还能为什么?”他意味深长。
“我不清楚……”苏蕴吱声,“他妈妈老早就在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了,这几年一定更多吧。”
纪明诚认真想了想,“说起来也奇怪,这几年反而没见他相过什么亲。”
“啊?为什么?”
“他妈妈好像一直在美国,都没在国内。可能也回来过,但我很少听他提,这几年他经常飞去美国。”
“也没准在美国相过亲啥的,但没相中。”
“……哦。”苏蕴借着几分薄醉,继续问,“追求他的女孩子一定也有很多吧。”
“那可不。”纪明诚笑眯眯,“长成那副禽兽模样,喜欢他的女孩子从小就排队,以前在大学读书时,女生们都想方设法要他的电话、微信、社交账号,他高冷着呢,都不加人。”
“我是问这几年。”
纪明诚逗弄道:“小苏苏,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禽兽哥哥?”
苏蕴喃喃:“不好意思问。”
“那个老光棍,这几年对谁都爱搭不理,久而久之,大家都说他不喜欢女的。”
苏蕴:“……”
纪明诚继续逗:“小苏苏,要不要拯救一下你哥?”
苏蕴没接话,按了按太阳穴:“我头好晕啊。怎么还没到家?”
*
总算晕晕乎乎地回到家,纪明诚让代驾先在停车场等着,自己在客厅坐了会儿,连线林照见。
“你家娃我送回来了,任务完成,你欠我一次啊。”
“什么叫我欠你一次,她不是你小师妹?照顾你小师妹不应该?”视频里的林照见躺在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是我小师妹,但不是我媳妇儿。你个禽兽,有大ꀭꌗꁅ过年的把媳妇儿一个人扔下吗?”
林照见扯着笑,没接这话,只懒散地问,“她人呢?”
“在洗手间,喝多了。”
“吐了?不是让你看着她点儿吗?还由着她喝那么多,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人在洗脸,又不是在吐。你着什么急上什么火……”纪明诚好像扳回了一城,得意起来,“师兄,我算发现了,她就是你这禽兽的命门!”
一旦开怼就容易上瘾,纪明诚继续笑嘻嘻地说:“刚才在车上,小姑娘问了我好多关于你的事,想不想听?”
林照见懒懒“啊”了一声,“问什么了?”
“想听啊?求我。”
“挂了。”
“你个禽兽!”
苏蕴洗了一把脸,人清爽了许多。
回到客厅的时候,纪明诚正在骂林照见“你个禽兽”,她擦了一下眼睛,“明诚哥,你还没走呢,今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视频并未挂断,纪明诚站起了身,举着视频,继续挑衅:“师兄,想跟小苏苏通话么,求我。”
咚一声传来,林照见挂断了视频。
纪明诚笑呵呵道:“看到没,禽兽的本性就是如此,过河就拆桥,丝毫不感谢我这个恩人。”
苏蕴:“……”
“差不多了,那哥先回去,你早点儿休息。”
“好。”
几分钟后,苏蕴的手机响了起来。
视频里的人从刚睡醒的状态走出,精神了一些,看见苏蕴就蹙着眉说:“脸这么红?”
“也还好,就喝了几杯,我容易上脸。”
“喝点儿蜂蜜水。”
“嗯,正在泡。”
“早点儿睡觉。”
“知道。”
他沉了口气,语气柔和了许多,“那时候生我的气了?”
“没有呀。”苏蕴否认着。
“都不理我了还没生气。”
“是有一点点小生气。”
“嗯?”
“主要气你把我一个人抛下,我想出门还得靠腿,你简直没心没肺。”苏蕴效仿着纪明诚的话。
他听着好像不对劲:“这话是那只野兽说的吧。”
苏蕴:“呃……”
这样也能判断出来?
真牛逼!
“不聊了哦,我头有些胀。”
“嗯,揉揉。”
*
初五那天,林照见发来两张照片,说是在某品牌门店消费的时候,店里在搞周年庆,要送枚装饰小戒指给他,二选一,让她帮忙挑一挑。
苏蕴仔细看了两枚戒指,发现是设计非常普通的铂金戒指,相对不值钱,他也不戴这些玩意儿。
于是说:【就选logo在内圈里的吧,刻在外圈太张扬了。】
他回复:【行,就挑这枚。】
……
日子过得贼快,嗖一下,假期余额就不足了。
林照见要初八才能回国,而苏蕴的公司初七开始上班。
无奈之下,苏蕴说:“那我请两天假继续照顾猫,初八上午就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