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收敛神色:“给别人看就看,也好让人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我不在意在别人面前丢脸。还是说,你的监控里有我的私密/照?觉得给别人看了我会身败名裂,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
宁斯云皱眉:“我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那就好。
“但你怎么知道,周京墨之前在别墅里装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不该拍的。”他又说。
诋毁周京墨真是他一直努力的方向,云姝笑了声:“他没在卧室里装。”
“他这么跟你说的?你真的相信?”
当然相信,她用检测笔挨着扫过。但云姝脸上却皱眉:“你觉得他这件事也在骗我?不可能,你不至于做的事,他更不会做。”
又是一个比较。
宁斯云已经可以说是怒极反笑:“你才在他身边待了两三个月而已,就觉得自己很了解他了?有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他忍不住的时候,把东西拿出来强迫你,你才能反应得过来吗?还有,如果顾行则知道有那些东西在,真的不会介意吗?”
云姝盯着他,一时间没开口。
像在怀疑,在犹豫,然后她冷着脸说了句:“我不信。”
接着转头离开。
这看起来可不像不信,宁斯云腿上有伤走不快拉住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
半晌后,他拳头砸在洗手池台面上,骨头和大理石相撞,闷响声听得人牙酸。
云姝一口气跑回了船舷边的客房走廊。
身后没有人追来,她放慢脚步,在脑海里复盘着刚才宁斯云说的话。
只要有对话,就能有信息。
只要有比较,就能有嫉妒。
希望宁斯云能在被弄死之前,再做点有用的事情,让她的计划再顺利些。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裙子,高跟鞋勒得脚有些难受,走过拐弯要接近房间门时,她扶着墙抬脚看了看脚后跟发红的地方。
长发因为弯腰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到胸前,像倾泻而下的鸦色瀑布,片刻之间就把锁骨下的美景遮挡了大半。
星空蓝的裙子勾勒出弯腰时玲珑有致的身材。
头发挡着视线,她看不清楚旁边,骤然有人握住了她肩膀时,她只来得及挥手推搡。
“别动。难受?我看看。”
伴随着低沉声线,周京墨在她面前蹲下,手掌握住了她的小腿。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张卡是错的
男人的体温一接触到有些冰凉的皮肤,就带来滚烫的错觉,让她瑟缩了一下。
云姝踢开他的手,仗着姿势的高度,居高临下看着他。
“离我远点。”
被顾行则看见了又要发疯。
周京墨抬头看她,缓慢站起身。
“顾行则让你穿的这个?他不知道你没穿过会不适应?”
“不用你管,”她用厌烦的眼神看着他,“他要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那是我们的事。”
她以前也有不耐烦的时候,但那都是很正常的小脾气,不像现在这样,是真正的抵触和厌恶。
周京墨目光沉沉:“你们?几天前你还不认识他,你知道他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吗?要做什么报复我,也不能愤怒上头盲目相信一个陌生人。”
“少他妈对我说教。”云姝一字一句说完,越过他就要拿出卡开门进去。
但周京墨抓住了她的手,靠近了皱眉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说脏话。”
她冷漠道:“我一直都会。怎么,没在宁斯云的监控游戏里看到过?你不是有底片吗?就算没在底片里看过,那天骂你的已经忘了?还有昨天……”
话被他抢过去:“昨天是我做错了。”
云姝顿了顿。
这似乎还是周京墨第一次直白承认错误,她抬眸看他,看他也有些不适应的神情,还有狭长眉眼里的幽深情愫。
他靠得有些近,男性的身躯高大宽厚,挡住了直吹的海风,身上的淡淡男士香水味被体温蒸腾着扩散,和温暖一起簇拥着她。
看来留给他的礼物效果很好,克己复礼的成熟绅士,会为自己在意的人改变了。
“一句做错了就有用?”云姝挣脱手,漠然表情不变,“我扇你一巴掌说句对不起也可以吗?反正我昨天正好说过,早晚有一天,你还会挨我一耳光。送上来是想让我兑现?”
说着手就要打过去,却又被他一把抓住,手掌心是如愿贴在了他脸上,但不是打,而是触碰。
周京墨嗓音低沉,慢下来就有温和的味道:“那不是用来监控你的,我只是担心顾行则会对你做什么。是我没考虑到你对那些东西的讨厌,能消消气吗?”
她眼睛都不眨,在他手的禁锢下也蛮力拍了拍他的脸,像羞辱一样。
“你应该知道,这只是附带的,我最在意最厌恨的事还没解决,你不管做什么,我对你都只有厌烦。别在我面前做出这副事后温和的样子,晕船没让我吐,你快让我吐了。”
评价太狠,周京墨的温情都敛回,沉郁的眼神直直盯着她,然后就要再靠近压住她。
“真这么恨?这才过去几天?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所有事情就忘完了?你说的喜欢呢?就这么轻易抛在脑后了?”
云姝挣扎着推开他,刚才维持的情绪瞬间像鼓胀起来的气球,写着厌恶的一面被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