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睡不着,转头看到沈樱草还在跟她师尊说话,粘着她的师尊,根本没空理她。
“睡不着?”卫珏看到她在回廊走来走却,忍不住出声。
“三师兄,你也没睡吗?”
温知敲了敲窗。雕花窗格从里往外开,她爬在窗台往里看,卫珏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些她喜欢吃的小零食。
“三师兄真好!”她开开心心跑进去,拿着一颗熟栗子往嘴巴里丢。
栗子煮得很软糯,又粉又香,十分好吃,是仙泽镇上很多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卫珏看着她心无芥蒂地吃着,心里松了口气。
结果,她吞下口中的栗子后突然问:“三师兄是不是也像宋家人那样会把神魂分很多份?”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在湖底看到你了,大师兄还说师尊也下到水里了,但是我没看到他,就看到你了。”
温知趴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今晚好可惜,没抓住他们的把柄。”
转瞬她又高兴起来:“至少找到沈师伯了!”
而且大家都好好的。
“嗯,这都是小师妹做得好。”卫珏看着她周身的功德金光。这次小师妹倒是误打误撞做了件大好事。
“那必须的呀,我说话算话,就是三师兄说话不算数。”温知不满地抱怨。
卫珏失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你说只教我一个人符法,后来又教了裴哥哥。”她都不是唯一了。
不过,现在她和裴牧星又多了一些相同的事情,他们都会符法,而且是同一个人教的。
想到这里,温知有一种暗喜无处释放。
“哎呀,那怎么办呢?要不搜魂,让他变成傻子?”卫珏故意逗她。
“不要!”温知紧张起来,“他变傻了怎么回家?”
她始终相信他是哪个大世家的在逃贵公子,而且一定是修炼跟神魂有关的强大家族。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养出那样的人物呢?
她说过要帮他的。
卫珏笑了笑,“你手上的镯子说不定是个线索。”
“这个?”温知抬起右手边裴牧星送给她的储物镯。
其实,她左手还有一个镯子藏在衣袖里,很少露出来。
卫珏视线停留在她左手的手腕上,笑而不语。
这是麒麟的主人给她的,她一直藏得好好的,三师兄怎么知道这个?
“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不是说明天要帮大师兄赢头名吗?”卫珏发现她早就犯困,眼睛都带着淤青,病还没彻底好呢。
“师尊和长老还没回来,我睡不着。”她轮流着抚摸手腕上的镯子
卫珏哈哈大笑:“不用你担心他们,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拿出一柄小镜子给她照。镜子里的少女脸蛋黯淡,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憔悴得很,唇色淡而皲裂,双眼布满血丝。
她都怪认不出自己了。
“快回去睡觉吧,等你醒来他们就回来了。”
“好吧。”照了镜子,温知也吓了一跳,她这模样难怪刚才裴牧星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躺到床上,盖着凉爽的夏日云被,温知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房间周围全是符,任何窥探的神识都被符箓吓退,大家更加相信她是大能转世,没敢再来。
一觉睡到自然醒,温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看昨晚去参加宗主大会的人回来了没有。
正好,他们已经回来了,大家都收拾好准备到练武场集合。她悄悄摸到裴牧星身后,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今天是个重要日子,他穿着没那么随便,不知道从哪来的浅金暗云纹长袍衬得他丰神俊朗,气质矜贵,十分符合一宗长老的排面。
“这衣服哪来的?”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声音淡淡,“宗主准备的。”
温知听了十分欣慰。师尊居然懂得宗门排场了。
她又凑得更近些,压低声音,“昨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跟我说,我把他们通通吞了!”
要不然师尊才不会有这种觉悟。
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指尖,他的手腕被他握住,温暖柔软,裴牧星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昨夜被迫参与无聊商议的郁闷烟消云散。
表面上是商议获胜者的奖励,实际上是在刮分利益,这一套他太熟悉了,虚陵道宗是个小宗门,那些人根本不会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姬拙羽脾气太好了,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会点头赞同。
回来的路上,他又长吁短叹说宗主不好当,这么多年他才收到五个弟子,让他不要在意,并且把后面半年的灵石都付了,还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真被欺负了?”
温知等了很久他都没说话,这下心里也没底。
“没有。”
“那你怎么不高兴?”
“……”
他不高兴?他的情绪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
温知拍了拍他的手背:“大师兄这阵子很努力练剑,肯定能赢,等我们拿下头名,气死他们。”
远处卓川屿听到了朝他们走去,“小师妹,你看看上面。”
上面御剑飞过的就是上次宗门大比的前十名。
“那又怎么了?”温知睁大眼睛,“二师兄都能打死一个前任魔尊,你肯定能赢一个前任名头,对不对?要不然怎么当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