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死了。
他们最初都很狂妄嚣张，但在死亡之前，他们所有的气焰都熄灭了，他们痛哭流涕，满怀着恐惧与悔恨，求鬼怪们放过他们。
封辛很快就有了主意。
“不如这样吧。”
她拍了拍手，示意鬼怪们看过来，
“大家都是副本的顶梁柱，想必是多才多艺，展现一下才艺怎么样？”
封辛轻佻的态度理所当然地触怒了鬼怪。
“展现你个**！”
白袍鬼携着阴气扑向封辛，
“给你展现下老子杀人的才艺！”
封辛一点也不慌乱。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黯淡半分，她轻轻歪头，叹了口气，看着扑过来的白色鬼魂，说道：
“做人要有礼貌，鬼是人死后变成的，也应该懂礼貌才对。”
封辛抬起手。
鬼魂向前扑的动作凝滞了。
他那没有实体的、轻飘飘的身躯，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捉住了。
那股力量将他的身躯握出了“咔咔”的响声，他的头颅、脖子、手臂都在响声中不自然地扭曲。片刻后，他的所有骨头都被折断了，他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捏握团起，揉成了一个球体。
球体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封辛笑意盈盈地看向其他鬼怪。
鬼怪们噤若寒蝉，有的杵在原地，有的尽量不动声色地后退，寻找跑路的机会。
他们身上的阴气和鬼雾都收敛了许多，空气终于变得清新了一点。
“临时给你们加个题目。”
封辛的话语在鬼怪们耳边响起，
“把自己的身影和气息都藏起来，藏不好的话，可能会魂飞魄散哦。”
※
正在教室里往纸人上画符的时闻一唰地直起背脊，他侧过头去看明彦。
明彦转头看向窗外。
他拧起眉毛，面色凝重。
【八仙过海】讨论组
冯星辉：【@明彦@时闻一，你们俩感觉到了吗？】
时闻一：【当然感觉到了。】
明彦：【很重的阴气，源头不止一个，但是都在校园里，离我们不远。】
沉不夜：【三位大佬，你们可以说人话吗？】
明彦：【有鬼，有很多鬼，都是恶鬼。】
明彦：【举办一次百鬼夜行应该不成问题。】
虞桐桐：【不是说副本里没有鬼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明彦：【气息是突然出现的，不清楚原因。】
时闻一：【出去看看？】
明彦：【好。】
明彦：【……不用看了。】
明彦：【气息已经隐匿起来了，只剩下残余的阴气了。】
谢禹：【搞什么呢？】
谢禹：【@明彦，大师，你是不是感官失灵了？】
明彦：【我感官还没失灵过，倒是你的罗盘经常坏。】
就在这时候，封辛回教室了。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坐下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氛围似乎有些诡异。
封辛问：“怎么了？”
洛惊蛰问她：
“你没看讨论组？”
“还没呢。”
她拿出手机，作势要翻看聊天记录，
“发生了什么事？”
时闻一问：“你没察觉到？”
封辛打开讨论组，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明彦：【@封辛，你身上沾染了阴气和鬼气。】
封辛：【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鬼，有一个朝着我脸上扑。我把那个鬼的脖子拧断了，然后他们全都跑了。】
明彦：【……】
时闻一：【……】
谢禹：【卧槽，六啊！】
明彦转过头，视线落在在封辛身上，目光颇有些复杂。
坐在明彦旁边的谢禹察觉到明彦的不对劲，用手肘捅了捅他，问道：
“怎么了？”
明彦的视线从封辛身上，聚焦到封辛手里，封辛手里正捏着一支黑笔和一块折好的草稿纸。
明彦的目光在这两件物品上流连几番，他收起目光，低声回答道：
“没什么。”
不久之后，晚自习结束了。
虞桐桐和封辛一起离开教室，一边走一边闲聊：
“被勒令补数学题步骤了？你这作业交得，还不如不交呢。”
明彦把编到一般的红绳打了个结。
他把红绳揣进兜里，起身走到封辛的桌子边，想要找一找刚刚看见的东西。
“别找了。”
时闻一说道，
“纸笔都带走了。”
明彦问：“你也发现了？”
冯星辉还在状况外：
“什么纸笔？”
时闻一收拾好符纸和纸人，站起身来：
“这么重的阴气，我要是毫无感觉，可以直接宣布退出玄学界了。”
毫无感觉的冯星辉：
“……时闻一，你礼貌吗？”
“封辛回教室的时候，带回来的纸笔上附着着很重的阴气和鬼气，从我的角度来看，就是冒着黑雾。”
明彦分析道，
“她身上的气息，要说是对鬼怪动手时蹭上的，我还可以理解。那纸笔上的阴气和鬼气比她身上的气息厚重多了，像是卫生纸直接泡进墨水里，浸透了。”
“我们察觉到有鬼的时候，正好是她离开教室的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