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蕴问,“所以那几个月你一直在美国养伤?”
霍景司真就一字一句地认真回她,“养伤和处理生意上的事儿。”
舒蕴“哦”了声,也没什么问题了。她并不了解霍景司具体在美国做什么,但她对霍氏还是有一点儿了解的。
不明白明明都是正经合法的生意,怎么就能这么经常的受伤。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架住了,继续闹别扭也不是,还和他好模好样的,自己却不痛快。
“霍景司,”舒蕴忽然凑到他下巴处,张口咬上男人的唇,“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
“嗯,我欠你的,”霍景司脾气好地惯着她,他们的双唇挨得很近,话音带着模糊,舒蕴却还是听得分明。
“阿蕴宝贝儿,”男人手指抚上她微颤的睫毛,轻轻摩挲,低沉的声线蛊惑着她,“闭眼。”
几乎是霍景司话落下的那一刻,受不了他一分分的研磨,舒蕴的眼睛微颤着闭上。
霍景司反客为主,一寸寸咬着她的红唇,力道强势中带着温柔。
舒蕴逐渐沉浸在里面,耳边好像听见他模糊的音调,“那不如再欠的多一点儿。”
分离五个月的吻,来得迟了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热烈。
令舒蕴招架不住。
...
最后舒蕴没让霍景司送,在男人的目视下进了学校,她所在的寝室楼和学校里许多老师所在的家属院挨着,这个时候碰上老师在楼下散步也是常有的事儿。
没走几步,正巧碰上北城大学的校长,还有礼仪队的李老师,都是昨天下午剪彩仪式时的领导,急匆匆的步伐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要事。
“张老师,李老师,晚上好。”
擦肩而过的时候,出于礼貌,舒蕴率先和领导打了声招呼。
两位老师闻言驻足,张校长看见舒蕴的时候,脸上神情一亮。
不知道是在问李老师还是问舒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今天仪式上给霍景司霍总递剪刀的礼仪队的舒同学?”
舒蕴:“...”
过了半晌,她才回道,“是的,张校长,我是舒蕴。”
“哦,叫舒蕴是吧。”
张校长一边打量了舒蕴的穿着几眼,一边问,“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舒蕴不明所以,但还是“嗯”了声。
“一会有事吗?”
张校长似乎并不打算只是和舒蕴简简单单地打个招呼就放她走,接着问道。
李老师心照不宣地接过话茬,“没事儿的话陪两位老师去参加个应酬?”
闻言舒蕴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正想随便用个理由搪塞过去。
紧接着便听见李老师用着合情合理的说辞便堵住了她准备的反驳。
“是昨天来参加剪彩仪式的霍总所在霍氏集团的晚宴,听说他还投资了你在的舞团,算是缘分不浅,去认识认识人总没坏处。”
舒蕴望着两位老师看着慈眉善目的样子,都要以为是霍景司安排的了,可是不像。
霍景司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霍氏集团的晚宴。
舒蕴想象着那个画面,心弦一动,是她没怎么涉足过的场合。
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在车上霍景司接的那通电话,她忽然就想去看看,不在她身边时候的霍景司,在人前居于高位的霍景司,是什么样的。
...
快九点半的时候,霍氏晚宴的主角霍景司,方才姗姗来迟。
宴会现场就位于霍家豪宅,几千平的庄园,停满豪车。
进了宴会厅,里面衣香鬓影,这里的每个人妆容精致,姿态得体,丝毫不见夜晚的疲惫。
和几位簇拥过来的宾客简单打过招呼,霍景司脚步微抬,上了五楼。
书房里没找到爷爷的身影,脚步一转,身形挺拔的男人直奔六楼祠堂。
推门而进,霍霆正站在霍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前,负手而立,似是听到了动静,嗓音沉厉,“终于舍得回来了?”
霍景司眉骨微抬,不以为意地道,“不回来宴会也举办得很顺利,不是么。”
他向来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霍霆对此一清二楚。
回过头,霍霆语气严肃似有提醒,“别忘了你当初在这里立下过什么誓言。”
霍景司闻言,连句“爷爷”都懒得叫,只是反问,“现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不是吗。”
男人神色淡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闻言,霍霆细细审视他半晌,脸上的神色终于和缓了些,淡声嘱咐,“戒骄戒躁,保持初心。”
偌大的祠堂一片静寂,望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冷漠寡情的孙子,霍霆低声叹了口气,一瞬间又恢复了寻常老人的那般和蔼,“过来给霍家列祖列宗上根香。”
未执一词,霍景司依言走过去,净白清瘦的骨节微抬,徐徐点燃了香。
着一身黑衣,衬得气质愈加凛冽的男人长身玉隐在袅袅的烟雾里,微颔首,眉眼肃静地给霍家列祖列宗上了三束香。
霍霆看着他那面对祖宗时似乎怀揣几分敬重之意的劲儿,嘴角的胡须气得抽了抽。
是不是等到他立在这儿了,他才会对他这位爷爷恭敬几分!
霍景司上香的时候,往日常戴着墨玉戒的食指空空如也,霍老爷子看得一清二楚。
气性顿时上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你的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