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不站得住脚又能怎样?”
陆安宜又恢复了她与生俱来的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倨傲,“不要忘了,舞团最大的股东姓陆。”
这话一出,舒蕴和怀锦都彻底明白过来。
极力想促成霍氏对舞团的投资,陆安宜为的从来都不是钱。
陆安宜的家境在学校流传已久,她根本有的是钱。
“还有怀锦,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能这么跟我说话,依仗的到底是什么。”
陆安宜抱臂冷笑,“景彦择不过勾勾手指头,这么快就沉浸其中了?真以为浪荡世间的公子哥儿会为了你回头?”
“景彦择回不回头我不知道。”
随着突如其来的推门声,一道低沉中泛着疏冷的男音瞬间打破三人的对话,“陆首席,关于集团投资舞团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不该牵扯舒蕴。”
听到熟悉的声音,舒蕴有一瞬的怔愣,回过头便看见一身凛冽黑衣的霍景司,正迈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明明早上才刚见过,却像是好久没见。
本该乘着飞机横跨太平洋在去美国的路上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像是陷入一场梦中,她分不清现在是在现实里,还是只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本该是噩梦,因为他的出现,好似又变成了美梦。
舒蕴头脑发怔,呆呆地看着由远及近的男人,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他。
视野逐渐被霍景司的黑衣充斥,她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身体也不动弹,而后听见他开口,用着那种不太常有夹杂点宠溺的语气,“才几个小时没见,”
霍景司抬手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就不认识我了?”
第25章 弥散
啧啧啧。
陆安宜的脸都快要气歪了, 怀锦在一旁悠悠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发展着实令人意想不到的好戏。
“霍氏投资舞团的计划书,陆小姐看看有没有问题。”
霍景司走到窗前背对着房间内的众人, 话音落下,身旁特助眼疾手快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质合同, 双手向陆安宜递去。
“投资的事如果非要觉得舒蕴该避嫌,”
“嗯,那个时候可能还没到那个地步,”陆安宜接过那本合同, 抬头看见霍景司回头看了舒蕴一眼,男人淡淡的目光掠过她, 继续道,“但是现在确实到了需要避嫌的地步。”
舒蕴在一旁听着, 心弦好像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所以她和他, 现在是到了需要避嫌的关系了吗。
“舒蕴自行离队确有不妥, 参加义演却并不违反规定,”
霍景司开口的语调低沉和缓,明明他人看着斯文有礼,许是来源于与生俱来的气场, 像是透着重重压迫,“至于损坏舞团利益更是无稽之谈,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 集团不会厚此薄彼, 没什么问题签了吧。”
陆安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景司看似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都是如果现在不同意,那么以后也别想有机会。
“霍总, ”陆安宜很是不甘心,“请问您是因为什么想投资我们舞团?”
霍景司眼皮微撩,对向陆安宜的神色很淡,“怎么,这个重要吗?”
男人不疾不徐地解着袖扣,衣袖上挽,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上面昨晚被舒蕴抓出的细长红痕径直暴露在空气中,衬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舒蕴看见,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起昨夜的暧昧场景,脸颊飘红。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房间门再次打开,几人回头去看,发现是景彦择走了进来。
走到近前,景彦择先是看了眼霍景司,两人无声对视了两秒。
随后景彦择便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问陆安宜道,“合同签了吗?后面的事可以随时找我跟进。”
陆安宜没回答,看也不看他,眼神全落在霍景司身上。
她注意到了那道痕迹,说不清道不明,暧昧有余看着就像是女人抓的。
兀自愣神间,又听见霍景司继续道,“投资生效之后,劳烦陆首席在舞团内部安排一场舞蹈比赛,末尾淘汰制,舞团不养闲人,无论是谁,最后一名,自行退团。”
此话一出,不光是陆安宜,就连舒蕴也愣住了。
在场的人都慢慢回过味来,即使是舒蕴得了最后一名,霍景司也不会有任何偏袒。
都做到此地步了,便是在告诉陆安宜,若是再担心霍氏投资舞团以后会对舒蕴有袒护之意,那么大可不必。
舒蕴也着实没想到霍景司会这样安排,这个男人总是有一种本事,看着斯文优雅,做起事来压迫感十足,透着一股就是要用权势压你的感觉。
可是刚才的举措,分明是在向舞团表明,日后集团资金进驻舞团,他不会偏护任何人。
先扬后抑,压迫完再做一定的让步,实在令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反而无比使人信服。
而不管资金来源哪方,成员们能够在舞团立足,靠的到底还是真本事。
霍景司这一举,看似是在和她撇清关系,实则是为她杜绝了以后授人以柄的可能性。
陆安宜彻底没话说了,而她藏在最深处的心思,怎么可能在现在就摆出来。
霍景司也没想等她的反应,而陆安宜也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在和她商量,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