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蕴等着他回答,身心根本没防备的时候。
却见男人猝然低头覆上她的肩.颈,一分一寸地啃.噬。
像是给她的惩罚,他乌黑细碎的短发也落在皮肤上,刺挠得她痒痒的。
“嗯…”
舒蕴仰头,手下意识拢住了他的后颈。
窗纱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她受不了地唤他,“霍景司…我…疼…”
她叫疼叫了好半晌,磨到最后,男人方才搁在她耳边落下一句,“下不为例。”
他的唇齿终于离开。
到最后,舒蕴也不知道下不为例什么。
是不准再玩玩?不能挑战他?还是他根本没想玩玩,怪她不信任他?
后面舒蕴想问他,霍景司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只是让她睡觉,他倒没离开,就躺在她身旁。
那么大一个人躺在身边,舒蕴想睡觉都困难。
她干脆转了身面对他,目光落在他清矜的侧脸上,从上到下细细地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猝不及防间,男人附身过来,大掌覆在了她的眼睛上,睫毛轻眨,舒蕴彻底陷入黑暗。
霍景司喉结轻滚,“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男人,包括他的自制力。”
舒蕴懵懵然地听见他这句话,下意识便想,也包括他么。
后来的舒蕴才知道,这一晚,有那么一刻,霍景司是想要了她的。
...
好多年都是一个人睡,因此这一晚有霍景司的存在,舒蕴睡得并不安稳。
翻身翻得频繁,后来侧腰被男人大掌按着箍在他身边,她才安稳了些,很奇怪,睡意却渐浓,就这么睡熟了。
遥远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铃声自空旷的室内响起。
被惊扰到,舒蕴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人下了床。
好像去外面接了电话,又转身回来。
身侧的床塌陷,舒蕴感觉到侧颊被男人的指尖轻碰,那上面带着几分凉意,应是从外面沾染而来。
舒蕴蹙了眉,眼睛睁不开,胡乱拍打他的手,“霍景司,你干嘛呀,别吵我。”
“我好困。”她意识不甚清晰地嘟囔。
“美国那边出了点儿急事,要马上赶回去。”
他用指腹轻揩她眼尾下方白里泛着淡粉的肌肤,声线隐含正色,“等我回来。嗯?”
第24章 弥散
“美国”二字映入耳际, 实在是太过突然,记忆也够深刻。
即使舒蕴睡得迷迷糊糊的,从小安全感缺失, 她下意识便捉住了霍景司的手臂,睁开眼睛问, “你要去干嘛。”
霍景司又耐心和她解释了一遍。
舒蕴脑子蒙蒙的,本来今晚就喝了不少的酒,酒意尚未完全消退,睡意也朦胧。
加上这一下子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 全部掺杂在一起,她的脑子都要成浆糊了。
意识混沌间, 舒蕴的指甲在霍景司的小臂上划拉了一下,上面留下一道长而细的浅红色印迹。
“那你亲我一下再走。”女人的双眸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莹亮, 提着在此刻看来些许任性的要求。
好像过了许久, 又好像只过了短短一瞬。
温热落到唇角, 又辗转着到鼻尖,眼睛,动作轻柔,极尽疼宠。
一片静谧的黑暗里, 舒蕴听见男人话音疏淡却又夹杂温柔,“等我回来。”
他轻碰她的颊, “听话。”
睡前他的话在耳边回响。
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男人, 以及他的自制力。
可是舒蕴望着霍景司的背影想, 根本就只有他才有这般本事。
叫她除了他以外的人,谁都不想看。
几分钟的时间, 室内又只剩下舒蕴一个人,满室的清冷寂静。
她也终于清醒过来, 脑海中开始缓缓浮现出临岛和南城这两程的一幕幕,全是和霍景司有关的,他就像短暂地落入这真实的人间,陪她一道走过这几天。
恍然一场大梦。
后来一直到天光大亮,舒蕴都没什么睡意。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怀锦来了电话。
舒蕴刚接通便听见怀锦风风火火的声音,“蕴宝,你现在在南城了吗?”
“嗯,在了,”直觉是有什么事,舒蕴坐起身子,问,“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有人不方便,怀锦的声音刻意压低了。
“陆安宜要你赶紧回来,霍氏集团投资庄老师义演团队的事上新闻了。”
“你和霍景司也被拍到了,陆安宜看见之后,发了好大的一通火,只要你赶紧回来。”
本来他们舞团在南城的演出已经结束,原定在今天回学校。
因为霍氏计划投资舞团的事情,舒蕴被陆安宜降为替补,后来在临岛当天赶不回来,她也已经和陆安宜请了假,计划到时候脱离大部队直接回学校。
然而本来说好要来舞团考察的霍景司没到场,直到今天霍氏投资义演团队的事情上了热搜,陆安宜终于知道这几天霍景司都在哪里。
现在陆安宜暂停了舞团目前所有的行程,只等舒蕴回去给她一个交代。
其实到现在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和霍氏投资有关系,但关系其实并没那么大。
霍氏有投资任何舞团的自由,何况这次霍氏对舞团考察的结果很满意,投资合同已经基本敲定,只剩下霍景司点头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