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又响起他的询问,“我怎么了?嗯?”
“...你...你又背着我吸烟。”
舒蕴勉强撑住身子,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出个借口。
“我可没说要戒烟。”男人一声哼笑。
虽是这么说着,霍景司动作却很干脆地捻灭了还没抽完的半截烟。
烟光抹灭在烟灰缸里,簌白的灰浮起又消落。
舒蕴盯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其余众人:“…”
经历了刚才戒指的事情,周围一圈人已经麻了。
就算霍景司无论多么纵容舒蕴,他们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为了给这二位腾出调情的地儿,众人纷纷往一边儿散开,继续刚才的活动。
他们周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堆牌声隐隐传来。
霍景司这次直接夺过了舒蕴手中的酒杯,大掌放置她的后颈,微微摩挲。
开口嗓音低沉,似夜晚亲密情人间的厮磨,“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阿蕴还是个小酒鬼呢嗯?”
男人话腔里带的尾音,缓而低沉,充满磁性,随意地便撩拨人心弦。
听在耳里,泛起一团痒意。
舒蕴心间的气儿顿时更加不顺了,“是你说让我喝的。”
霍景司拿深沉的眼瞅她,“可我没说让你喝个不停。”
“哼,我乐意喝。”
有时候想做一些事情,需要一些酒来麻痹,才能大胆。
借着他的动作,舒蕴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迷蒙着双眼看他,“我想睡觉了,”
“霍景司。”她轻声唤他。
霍景司都要被舒蕴气笑了,她现在对他还真是没防备。
醉酒的情况下,和一个大男人说想睡觉。
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欣慰。
舒蕴被霍景司定定审视几秒,而后被他单手揽着抱了起来,随后他将外套裹在她身上。
醉意深浓间,舒蕴的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嗅了嗅。
她就这么被他抱着,两人一路下了电梯,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坐进车里的时候,舒蕴的意识已经不太分明。
她喝的不多,仅几杯的量,但是架不住喝得急,刚才上车前,有风从缝隙进来,吹到脸上,更加深了她的醉意。
回到酒店的时候,舒蕴已经彻底睡熟了。
她醉酒昏睡的时候,也不闹,乖巧安静,和她清醒时候冷情的样子有些不太像。
...
夜色深沉静谧,沁凉如水。
舒蕴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依旧一片漆黑。
她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的,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她被霍景司抱着到了车上。
舒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深夜时分。
今晚喝了好些酒,酒意消散大半,突然一醒来,她觉得有些口渴。
舒蕴摸着黑,出了卧室。
客厅黑黢黢的,因此阳台的那一点儿亮光格外明显,虚浮的光影处,拢着一道颀长高挺的身影。
好像上次在临岛也是这样,她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霍景司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
烟雾缭绕,氤氲他的脸庞,她看不分明上面的情绪。
他生来便处于花团锦簇,坐享荣华富贵,可是热闹喧哗过后。
舒蕴却仿佛能够感受到,男人身上掩藏在深层的孤独和寂寥。
舒蕴下意识便走了过去。忽然就想抱抱他。
酒意还未完全消散,她的脚步因此有些虚浮,到了男人跟前,他好像还未发现她。
借着酒劲儿,舒蕴缓缓伸了双手,轻轻环住霍景司劲瘦的腰身。
她的脑袋倚靠在他的背部。
下一瞬,舒蕴感到霍景司轻碰了下她的手。
对于她突然的出现,他似乎一点儿也不诧异,只是问,“怎么醒了?”
舒蕴摇头,后来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看不见。
才开口应他,“霍景司,我睡不着。”
“睡不着?”
霍景司回转过身,舒蕴的手也顺势被他拿下去,他缓缓打量她几眼,“阳台风大,阿蕴穿这么少来吹风?”
舒蕴身上只穿了件奶茶色的吊带睡衣,脚上又是光着,什么也没穿。
在深黑的夜里,远处的灯光打过,衬得她的脚丫格外莹白,却又纤弱。
会让人心疼。
霍景司的手边还夹着烟,只用另只手虚虚揽着她的腰际。
似有若无的碰触,最是令觉难捱。
舒蕴踮起脚,就着头顶昏黄的光线,望进霍景司墨水般漆黑的眼,“来陪你。”
她的手也顺势挽上他的肩,“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她的嗓音清凌凌的,偏偏眼里迷茫如蒙着一层夜晚湿漉漉的雾。
不知道是清醒,还是醉意未消。
霍景司抬起手中的烟,懒懒散散地放进嘴里吸了一口,侧头朝上方吐了口形状极其完美的烟圈。
才漫不经心回她,“抽烟啊宝贝儿。”
“怎么,难道阿蕴又想试试?”男人眼尾勾起道料峭的笑弧。
舒蕴却感觉里面分明蕴着层坏意,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坏,她今晚在会所刚说了不喜欢他吸烟。
“我说了,我不喜欢烟味。”她又强调。
“你是不喜欢烟味儿,还是不喜欢今晚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