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婆身边侵染十多年,对旗袍的爱好和审美。
抵不过他动动手指头,便能搜罗来的各方好物。
有些人的差距,从一出生就注定。
两人乘电梯下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坐进副驾驶之后,在霍景司发动车子之前,舒蕴绕过主副驾驶中间的阻碍。
直接坐到了霍景司的腿上。
她想起昨晚他也是这样,轻捻着她的唇,问她是不是喝了酒。
舒蕴学着他的动作,食指按上男人性感的薄唇,在那处红痕不轻不重地碾了下,“走之前,霍总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这样的动作靠在他身上,霍景司竟还是如平常般随意。
只见他往椅背上松散一躺,整个人反倒更加疏懒,也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是眉梢轻挑着,好整以暇地问道,“什么?”
舒蕴犹豫了好几秒,随后望着男人愈加令她深陷的眼睛。
她狠了狠心,一把拽上他的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蓦地拉近,舒蕴终于咬牙问出来,“你昨晚是不是被我睡了?”
闻言,霍景司忽然笑出声,指尖轻理她凌乱的发丝,轻叹,“阿蕴啊,有时候胆小得很。”
随后他净白骨节勾上舒蕴的腰侧,给她带起丛痒意。
距离辗转间消失,两人紧紧贴合,霍景司的声音也近了,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
舒蕴秀白的耳尖被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染红,听见他又用着那种蛊惑人的独特腔调道,“怎么有时候又这么大胆呢?嗯?”
第20章 弥散
到最后, 舒蕴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臭男人,倒是吊人胃口得很。
对于南城那些知名的景点,舒蕴没有带霍景司去。
因为她总觉得, 像霍景司这样的男人,不适合在那样喧哗纷杂的场合里出现。
如斯矜贵耀眼的人, 所过之处,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专注在他身上。
她不喜欢。
车子经过南城市区一处中心湖时候,舒蕴叫停了霍景司。
问道,“霍景司, 我们去湖边散步吧?”
“嗯?”
霍景司忽然笑了一笑,手掌滑动方向盘的空挡轻轻捏了下舒蕴的脸颊。
“这么清新?”
“清新”这样的词儿从霍景司嘴里说出来, 舒蕴听见,莫名像是取笑。
她瞪眼嗔他, “那你想去哪儿?”
“都可以, 看你。”
在一些小事儿上, 霍景司从来不会反驳舒蕴提出来的需求,转瞬便熄了火,车子停下。
两人沿着湖边儿走,现在时间已是下午, 阳光并不刺眼,照在人的身上格外舒服。
不时有稀稀落落的行人经过, 这一片倒是老人小孩居多。
南城的绿来得早, 走得也迟。
翠绿的杨柳丝绦轻盈垂落, 中心湖碧波粼粼,不时几只水鸟在上空悠闲飘过, 掩映在树丛的鸟雀叽叽喳喳,这里充斥着夏季的最后一丝生机盎然。
在这样平淡又有些温馨的场合里, 舒蕴余光里全是霍景司。
忽然觉得好满足。
七年时间匆匆而过,她也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当初短短陪伴几日的哥哥。
时间久到她以为她不会再遇见他,她几乎都要忘了他的模样,以为他就此在她的生命里消失。
南城之行,是舒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心间各样情绪翻涌,舒蕴忽地停下脚步,转身揪住了霍景司的衣摆。
她仰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眼眶弥漫细微的红,不细看看不太出来,“霍景司,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嗯?”
霍景司凝视她半晌,忽然抬手捂上她那双溢满风情惹人的眸。
薄唇落在舒蕴耳边轻叹,男人开口的话里杂着丝笑,“这儿还有人呢宝贝儿,晚上回去,嗯?”
“哼。”
舒蕴拿开他的手,皱了皱鼻子不满地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假正经了。”
“我倒是不介意,”
霍景司笑得肆意,偏像是故意一般,他装模作样地打量了眼周围。
好整以暇的样儿慵懒又勾人,“只是这旁边儿老人小孩不少,实在是怕你害羞。”
“...”
舒蕴被霍景司说得,终于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她哼了声,躲开男人高大的身躯,往前面快步走了。
霍景司眼眸带笑,一双大长腿在后面不疾不徐地晃。
慢慢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走走停停,不时聊几句无关紧要的天。
忽然间,舒蕴感觉到脸颊冒出几点凉意,她伸手摸了下,沁凉的水珠落到手心。
她停下脚步,“霍景司,好像下雨了诶。”
“阿蕴,”
“嗯?”
舒蕴笑着转身,一头深褐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细雨如丝,缠缠绕绕地从半空中降落。
落到他的头发,他的肩膀。
也落入他的眼睛里。
舒蕴不知觉看入了迷,心里想着,怎么以前竟也不知,原来南城的细雨,也能这般勾人。
“怎么了?”
回过神来,舒蕴笑着问道。
只见霍景司敞开他的黑色大衣,垂眸看她,眸光里似含缱绻柔情。
“到这儿来。”
舒蕴眼眸弯弯,仿佛是一场春雨滴落到她心间,她娇笑着躲进霍景司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