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口吻几分漫不经心,不怎么正经,“怎么?难道阿蕴是想跟我回家?”
这人,怎么净往这种地方扯。她才不会跟他回家。
“才不,”舒蕴掐了下他手心,否认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看你外公。”
“有什么好看的。”
提到京北家中那些让人头疼的长辈,霍景司露出一副不怎么在她面前展露的吊儿郎当的样儿,“他老人家身体硬朗的很。”
去了肯定又会提起让他回景家的事,以及和陆家的婚约。
霍景司捏了下眉心,也因为这些,神情罕见地染上几分不耐烦。
而且要去,也不是现在舒蕴在的时候去。
“好吧。”
舒蕴眨眨眼,也感觉出几分霍景司对景家的排斥,转了话题,“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车子在京北宽阔的马路上行驶,霍景司带舒蕴来了京郊的别墅区,这是他父亲之前在京北的住处。
进了玄关,男人领着她四处参观了圈,最后道,“四楼有练舞室。”
“这几天可以在上面练舞。”
“练舞室?”
舒蕴的重点显然歪了,“是之前就有?”
霍景司挑眉,轻捏她细白的指骨,“阿蕴好奇的问题倒是还挺多。”
舒蕴仰着脑袋问他,“所以是特地为了我新装修的。?”
说话间,他们到了四楼,霍景司推开舞室的门,深眸注视着她,“看看喜不喜欢。”
舒蕴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进室内。
练舞室里空间很大,窗帘开着,有正值下午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进来。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舒适。
地上铺的实木,光着脚踩进去,触感温润。
偌大的镜子更是引入注目,角落处还有供人休息的玻璃圆桌和高脚凳,桌上摆着洁白的栀子花。
室内的整个环境都是舒蕴想象中的样子,也很喜欢。
舒蕴踮脚,在霍景司唇角亲了一口,“我很喜欢。”
“谢谢霍总。”
两人一起脱了鞋,舒蕴拉着霍景司的手继续往里去。
视线一定,忽然发现侧边的墙壁上竟然还贴着几幅书法,而上面的字,她隔得还有七八米远,却也认出上面熟悉的字迹。
上面的字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她家里也有一样的。
舒蕴走过去,缓缓摩挲着镶嵌在透明玻璃里面的字,神情带上几分怀念,“霍景司,这是我外公的字。”
她回头看向霍景司,“没想到你家里竟然会有。”
霍景司走过去,也终于记起当初在书法店看到舒和光的字为何会觉得熟悉了。
原来早在这里见过。
男人从身后围上来,大掌揽上她的细腰,下巴摩挲她的侧脸,轻笑,“看来我和阿蕴还挺有缘。”
舒蕴靠在他身上,歪头,对着霍景司轻轻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早就认识你。”
“哦?”霍景司饶有兴趣地问,“是新闻上见过?”
随后半不正经地调侃,“原来阿蕴对我一见钟情?”
舒蕴哼了声,不正经。
她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了。
霍景司也没在意,继续给舒蕴解释书法可能的来源,“大概是我父亲布置在这儿的。”
舒蕴没见过霍景司的父亲。
然而单看霍景司,再看霍景司的父亲竟然会在儿子女朋友需要的练舞室认真布置,顿时心下觉得暖暖的。
她又不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面色带上几分憧憬,“霍景司,你的父亲一定很好吧。”
霍景司挑眉,笑了下,“大概还不错?”
“反正比我好。”
她早就没有父亲了。
霍景司吻她侧脸,“阿蕴,”
在耳边缱绻低声像是呢喃,“你有我。”
舒蕴往后靠在霍景司温暖的胸膛里,眼眶泛红,“霍景司,我身边的男人,好像只有你了。”
她没有父亲,外公已经去世好几年。
现在身边只有霍景司,好像又觉得很满足。
舒蕴望着墙上的书法出神,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两人当初在南城第二次在书法店遇到时,她未写完的那副字。
霍景司当时说准备裱起来,也不知道他后来裱了没有,还说等着让她补全,当时被她打岔打过去了。
可是后来她也忘了问。
“那副字画你后来裱了吗?”舒蕴问。
“怎么?”
“我可以继续写了呀。”
舒蕴回身窝进霍景司的怀,现在对这个男人满腔的依赖和喜欢,满得像是要溢出来,仰着脑袋问他,“等回北城我补全了好不好。”
霍景司老神在在,“那我得先和方砚打电话让他寄过去。”
舒蕴:“...”想咬人。
女孩瞪着一双丹凤眼,控诉他,“霍景司,你骗人,当初在南城还说裱起来,结果现在还在方老师那儿?”
她负气一般地道,“那我不给你写了。”
霍景司笑出声,眉眼间分明蕴着不止一分的坏地调侃她,“怎么就这么不禁逗呢,嗯?”
男人胸腔漫出愉悦的笑意,震动声扰得她发麻。
舒蕴窝在男人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她就知道,霍景司是在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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