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讥笑,“姐,国纺厂多好的地方,那么多人想尽进不去,怎么到了你的嘴巴里面,就成了我委屈辛甜呢。”
……
两人自然不欢而散。
辛蜜甚至于回到家都一直阴沉着脸,到家才发现,家里人不少。
“爸,妈把你接回来了,这么快,太好了!”
辛继荣坐了两年多教室,皮肤白了不止一个号,如今带着细边眼镜,身上也多了几分儒雅气质,一看肚子里就是有墨水的那种人。
他乐呵着从随身行李里掏出礼物,笔记本、钢笔……不少都是他赢来的奖励,一直没用专门留着,打算带回来给小闺女使。
他的荣誉有小闺女的一份呀。
这会见老二这么欢喜,主动开口,“好什么好,这些都是给你妹的,你的礼物我单独另外准备了。”
他弯腰往包里掏了掏,“找到了,在这。”
圆圆的小瓷瓶,辛甜见过,友谊商店里头卖的的限量版雪花膏。
紧接着看到爸爸又掏两瓶,“小闺女你和你妈也有。”
辛蜜:“……”
行了,知道我是捡来的。
辛蜜没时间去纠结礼物,她坐在斜对面,“爸,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甜甜跟陆让打算毕业就结婚这事。”
辛继荣动作僵硬一下,很快恢复,“这事不是之前就商量过的,随你妹,只要陆让能过你妹那一关,我就没问题。”
辛甜顺杆爬,“谢谢爸!那我明天就带陆让上门,咱们挑个近点的日子先订婚,赶在陆让研究生名额下来前,把结婚的吉日也给定下来。”
辛继荣磨磨牙,假装的也没愿意点头,“等明天见到人再商量。”
辛甜笑容灿烂,“谢谢爸!”
辛蜜只觉得晴天霹雳。
这家怎么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扭头看向一旁休息的林雪柔身上,“妈……”
林雪柔懒散道,“甜甜自己的事,她和陆让商量好就行。”
辛蜜:“……”
不对头,这事不对头。
陆让是给她家里人都下药了嘛!
辛继荣:“行了,小林你最近找人算算日子,正好这次回来家,订婚礼就在老家办,也好好热闹热闹。”
辛蜜站起来,“迷迷糊糊的回房间了。
等房门一关,辛继荣啪地就把手上东西扔桌上。
“毛病。”
辛继荣抬头看小闺女,“我不在家,你姐是不是经常替你做决定?”
辛甜摇头,“也没经常啦。”
辛继荣:“那就是有了,要我意思点鼻子直说,她是觉得你不行啊,非得要自我牺牲给你挣前程,算哪门子事。”
辛甜双手下压,示意爸爸小点声,再被姐姐听到。
“姐姐可能就是没绕过来弯,舍不得我嘛,我毕业之前都在想这么留在爸爸妈妈身边,留不住也想拉着陆让陪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去陌生的地方,姐姐那肯定也是不想的嘛。”
“别给她找补,不想去那就留下,拉你当什么借口。”
“利益最大化?”
辛甜冷静下来想想,反正也不去,能跟学校谈个好的工作岗位,也不算白瞎这机会。
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
万一姐姐真是为她,那她压力好大啊。
辛继荣冷哼,她才不觉得老二是个无私奉献的,但是对小闺女不能这么说。
“看她自己什么时候醒过神把,你们暑假什么时候安排?回家里不耽误你工作分配吧。”
“不耽误的,目前已经没课,就等着分配下来,爸爸,要不然我们提前走吧。”
这两年爸爸学习紧张,过年都没回来过,她们母女三个回去,重头到尾都要重新收拾,人不齐就完全不想回去。
细算算,还差几个月就够三年了。
辛立本说,现在村里面的改变可大可大。
去年,人民公社正式取消,改换成乡政府,向下生产队也全部改名,和平大队也改成了和平村。
今年春收结束就开始划分田地,如今就想赶着最后一茬秋收,收完就要把地给分下去。
辛继荣回来歇有两天,决定赶着周一回去。
那之前,粮户关系从学校调回食品公司后,辛继荣带着礼上门,同食品公司的一把手商量着,把他的任职往后挪一挪,理由现成的有,要回家祭祖。
一把手松口气,自然乐见其成。
也是他之前没绕过来弯,为儿子把党校进修的机会许给了辛继荣,这两年慢慢回过神,眼看着党校回来的各个都委以重任,后悔的头发掉了一大把。
生怕辛继荣回来跟他抢位置。
如今辛继荣这么说,上头没插手之前,那肯定答应。
挪,往后挪!
最后别再回食品公司来,公司旗下罐头厂的方志远今年抓住机会被推选成了厂长,已经成了气候,辛继荣再回来,情况可不好。
于是,辛继荣被秘书送出办公室时,在公司里晃一圈,寻了以前认识的人脉,三两句套出了现在的情况。
得了信,在一把手的眼皮子底下,买了大把礼物去见方志远。
一把手知道后,“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这俩人猫腻大着呢。”
……
辛继荣手续暂时办完,坐火车去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