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甜鼓着脸颊,还想出主意时,陆让顺了下她的长发,同辅导员说:“我去联系殡仪馆的人,安排火化时间。”
辅导员张张嘴,第一反应是火化不好。
如今国人还将就个入土为安,就说最近城里就因为一个女儿把老父亲给火化了,被家里长辈骂死了。
好在他忍住了。
连想到陆让的情况,火化就火化吧。
辅导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
陆让没让辛甜跟着一起去火葬场。
怕吓到他。
辛甜也怕自己穿成个纸片人怕火,也就没闹着要去。
殡仪车上,放了冰都掩盖不住尸体的臭味,满打满算,放有十好几天了。
到了火葬场,人往炉子里一塞,陆让出来时看着烟囱窜上去的黑烟,猜着是不是陆景贤。
最后拿到骨灰,装陶土烧的小罐子里,盖上,轻飘飘的没有二斤重。
陆让抱着小罐子,出来顺着大路走了几百米,就瞧见了条河,河水清澈透亮,仔细看还能瞧见摆尾经过的鱼。
顺着河堤台阶下去,打开盖子把骨灰洒了出去。
落在河面上,被水波推着很快就消失不见,连带着陶罐最后掉入水中,也逐渐沉没,了无踪影。
……
开学了,七八届也跟着升了大二,成学长学姐。
时不时路过军训操场,想去去年被虐的日子,哈哈大笑两声。
齐正军晚了两天报道,同时带回来一个消息。
陆家出面正名,之前都是陆耀光设计,其实没什么真假公子,陆长明就是他的儿子。
辛甜攥紧小拳头砸桌上。ͿŜǴ
齐正军实话实说,“陆让父母缘真薄。”
辛甜瞪他,“迷信,封建,旧思想。”
隔一会还是不甘心,陆让不要归陆让不要,他们凭什么这么糟践人!
辛甜又拽住齐正军问,“陆家怎么想的,这么反复有人信?”
齐正军说:“信不信不重要啊,要看陆家认不认,陆家认,别人就信。”
辛甜听得牙疼,下课后直接去找陆让了。
不用回家,陆让倒是更方便约午餐,辛甜现在都和他一起吃。
这让学校上下都知道,俩人真的在处对象,一时之间无数人惋惜痛哭,没机会了。
走在路上,陆让就发现对他投来杀意的眼神多起来。
他同辛甜并肩,笑容灿烂。
这笑容一直维持到学校门口,看到花坛旁站着的女人时,立马收敛起来,拉着辛甜无视对方。
“对面街开了家面店,去尝尝?”
“好吃吗?都卖什么面。”
“有拌面,汤面,面条都是手工做出来的。”
“那我们快去!”
辛甜要加快速度时,面前的路被人挡住,穿着对襟短袖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捏着个手包,肿成核桃似的一双眼睛盯着陆让看。
“孩子……”
辛甜皱眉,“阿姨,你有事吗?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前面一百米就是学校门卫室,去那可以寻求帮助,我们还有事,再见。”
推着陆让,不再给人机会就走了,嘻嘻哈哈说着手擀面做得好,以后肯定不好抢位置,趁着开始多吃几顿。
陆让由着她,“以后要是没位置,我们自带小板凳,坐马路牙上吃。”
辛甜:“噫~好像也行哦,快走快走。”
陆夫人张着嘴要喊人,看着那一双背影离开,头都不回,眼泪啪嗒啪嗒又掉下来。
陆让认识她的,现在却装不认识。
这个认知让她心堵得难受,呜咽着找到邮局去打了通电话回家。
她小声哭泣,“孩子肯定是怨我们的,你要是见到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才是我们的孩子。”
“你没见到他都瘦成什么样了,中午饭干巴巴的去吃一碗面都开心到不信。”
“景舜,我们把孩子接回家好不好,他之前和长明能在陆景贤的事情上合作,可见兄弟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差劲,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我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要我儿子!”
电话被恶狠狠的挂断,老板皱起眉头吼了声摔坏要赔钱,陆夫人这才敛神道歉,多付了电话费。
转头,去到学校找校领导。
……
辛甜和陆让谁都没提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新开学,广播室又增加了人手,辛甜忙了两天。
陆让在这个时候,被校领导喊了过去,说有好人怜惜他,决定资助他大学期间的全部学费和生活费。
陆让直言拒绝,“我能养活自己。”
校领导劝道,“林教授的赔偿你一分钱没拿全部捐了出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就算是大四实习工资也很少,你现在应该是学习的年纪,不要因为俗物影响了往后的前途。”
陆让说:“不影响的,我入赘,爱人家愿意养我。”
校领导:“???”ĴŠĢ
陆让扯虎皮的事,放学找到广播室跟辛甜说了声,辛甜嘿嘿笑,“现在板上定钉了呀!”
陆让被说得有点紧张,“难不成你还有其他想法?”
辛甜想想,还真有,“陆让,我们好久没合作了。”
陆让看她,等着她说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