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儿媳妇拎着罐头,柔声说:“陆让写信说你身体不行了,我带您孙来,想着最后再见一面,我瞧着您老气色挺好的。”
那意思,陆让咒人。
陆景贤盯着陆让。
陆让:“爷爷,回信你不都看过。”
陆景贤想起什么,脸色青白交接,沉声冲着前儿媳,“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前儿媳面色僵硬,想到来的目的,保持着温柔要玉佩。
先介绍了陆长明,话里话外提了首都真假公子的事,让陆景贤看在陆耀光喊了他十几年爷爷的份上,把那玉佩给了。
隔壁大爷像是听书一样,忍不住喊了乖乖。
“老大哥你家这事一套一套的。”
陆景贤:“……”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他拔掉针头,砸过枕头,怒喝着床边的两个人赶紧滚开。
闹得护士来呵斥才停下。ͿŠĠ
陆让站起身,“爷爷需要休息。”
前儿媳睁眼都没看一眼,就挎着包让老爷子好好想想。
陆景贤好好想想,把陆长明留下,赶走了前儿媳和陆让。
隔壁床老大爷:“你……脑子气糊涂了吧。”
辛甜听到这,也觉得老头多少有点大病。
她坐在录音室的小桌前,盯着桌上的玉佩看,脑子里蹦出个想法。
“你爷爷……不会都知道吧。”
陆让望着她清澈的那双眼睛,点了点头。
“知道,爷爷跟我要玉佩了,不是给陆耀光,是给陆长明。”
“!!!”
“爷爷说话的时候,应该不小心被那女人给听见,听陆长明说,她坚定的信着陆耀光是她的亲儿子。”
“那还要玉佩。”辛甜忍不住嘀咕。
反正她录音室内,隔音好。
“为母则强,肯定想着要给儿子最好的。”
辛甜换个思路想想,陆家那资源,确实让人眼红。
想着想着忽然兴奋起来,“玉佩在你这,那是不是代表着……”
陆让摇头,“不一定,如今水已经搅浑了,谁知道谁是谁。”
“不是说玉佩能证明?”辛甜戳着问,“不过东西怎么会给你的?”
想想当初换婴儿,不是说出生就换了的?那这么好的东西随着婴儿包一起拿着,柳烟那性格还不得私吞了。
陆让提醒,“柳烟大小跟着戏班子,土改后情况不同,她那种身份带这东西会招祸,说是,给我藏下来的传家宝。”
他还一直当个宝。
“现在想想,第一天遇见你的时候这玉佩就裂开,没准就是在给我提醒,假的真不了,就是有点恶心你了,被我正经当个礼物送。”
辛甜听他丧气话,赶忙把玉佩拿好,“那我不管,你送我的了,再说,改了。”
陆让看着她笑,心情也跟着松快些,“爷爷说玉佩要了要给陆长明后,他来找我合作了。”
辛甜竖起耳朵认真听。
陆让说:“我和他都猜,当年换婴儿的主意不是陆相出的,是他出的。”
辛甜胳膊上汗毛竖起,“为,为什么呀。”
陆让:“不知道。”
……
后来的事情陆让没细说了。
三言两语总结下来,就是一直来献殷勤没得到回报,再偷听到老爷子说这偏心的话,一怒之下选择了最坏的打算。
隔日,辛甜知道了那前儿媳的部分供词。
会选择下手是意外,因为老爷子说,她仔仔细细疼了十好几年的儿子,是柳烟的种。
她生下的被换去了陆景舜家享福,所以让她回去帮助陆长明,继续坐稳陆家继承人的身份。
她说柳烟恶心了她这么多年,最后还成功上位挤兑走她,可就因为老爷子的阴险心思,害得她疼了仇人儿子十多年,受不住,扎了针让这老不死的赔她一辈子。
问为什么收尾这么干净?
因为来之前就计划好的,老不死的不配合,就上硬手段。ĴŚɢ
付医生是一早就买通好的,是为了在老爷子面前买好,希望医生配合。
到时候出事火葬场一烧,什么都查不出来。
谁知道,意外那么多。ĴŞƓ
陆让知道人死了跟个疯子一样饿自己好几天,导致老不死的没烧成。
付医生老鼠胆子,想赚钱还到处害怕露了馅。
知道陆让不行,想伙同付医生自己来时,陆长明又成了叛徒。
老不死还说那是她儿子。
她没这样的儿子。
辛甜唏嘘,再看陆让眼神都变了。
如今真相大白,特别是其中换孩子那段,公安知道了自动补全。
陆耀光是小三柳烟的儿子。
陆长明是陆景贤给予厚望的大孙子。
那陆让不就是陆家主家的孩子?
配合供词,公安这么猜,慢慢就流传到有心关注的学校里头,不得不说,前段日子陆教授自爆陆让是私生子,确实面上不好看。
如今一听有反转,碍于公安同志还没有最后定论,学校里却已经悄悄流传开。
陆让不是私生子。
不是私生子。
不是。
是真公子。
京圈那个陆家的。
这让一众本就喜欢陆让的老师教授们,都忍不住替他唏嘘。
陆教授生病这些天都是陆让在孝顺,现在真想出来他才是罪魁祸首,那可是害了孩子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