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弹跳,手腕用力,看着圆滚滚的球落入球框中,总是莫名的有成就感。
认识的同学多了,能组成一队,也会男女混着在正经篮球场上比一比,辛甜成了最灵活的后卫,就没她控不住的球。
迎新晚会上的一支舞,传出了辛甜会武术。
会武的人打篮球,总觉得是有点作弊。
冯敬业就爱嘴这个,却次次被陆让压分。
“又来又来!炫耀你腿长能跳是不是!”
“不,是你太胖。”陆让扫了眼冯敬业吃出来的肚子,很莫名。
这才多久,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原本干巴巴瘦的冯敬业吃出了肚子,要考篮球来运动减肥。
日子也不总顺利。
偶尔也会跟年轻气盛的学弟学妹有冲突,尽管辛甜还没他们大。
学期近半,广播室那老师组织陆让,又选了两位社员进来,自此分班更轻松,辛甜要验算,没带小徒弟,光明正大的偷懒了。
十一月,辛甜再外出逛街时,能明显感觉到城里人口的增加。
自打十月宣布逐步缩小上山下乡的范围后,但凡有安置条件的城市都将不再动员下乡,无数人欢呼雀跃,随即而来是更多知青想法子回城。
十二月,辛甜开始为姐姐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北京召开大会,开启了改革开放历史新时期。
同月,增设169所普通高等学校,进一步发展高等教育。
高兴的方娇娇都专门打来电话,为这消息开心,时代改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视教育。
1979年伴随着喜悦而来。
元旦过后没几天,学校就正式放假。
因着七月落户的事情麻烦了生产队长,辛继荣打算带全家回村里头过年,顺便避一避宁市那些上赶着的狂蜂浪蝶。
同时,离家许久的丧辉也致电来,表示今年会回家过年。
辛继荣来接的媳妇闺女,包车装上行李,还有提前准备回家分的一些特产。
腊月十八这天中午,回到了和平大队。
第126章 和平小日常
招摇的小车开进和平大队, 一露面就被小孩子给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想上前,倒是司机寸步难行。
辛继荣无奈, 下窗跟路边人打量车的人喊一声, “二叔,晒太阳呢。”
“这谁?”被喊二叔的男人眯着眼, 认出来那以前在生产队招猫逗狗的祸害脸,震惊不已, “辛赖?你们回来过年啊。”
“对, 小孩都让让, 别被撞到。”
二叔才回神, 驱赶着小孩让车能顺利前进。
小孩子们换了个方向,追在了车屁股后面, 欢呼雀跃地盯着车,十分新奇。
车最后停下辛家老宅门前,一窝蜂围上去。
一年多没人住, 房子从里到外都透这陈旧破败, 死气沉沉的。
不像别的人家里,各家各户屋檐下挂晒着辣椒,干菇, 条件好些的更是吊这搓盐五花肉,劈开两半的咸鸡咸鸭。
都是为过年准备的。
“继荣回来了呀。”
“回家过年。”
“在外面赚大钱, 车都买了!”
“车借的, 家里俩孩子上学, 哪有钱买车。”
“家里没收拾, 来远离坐坐……”
邻居围上来, 热情地拉着爸爸妈妈, 连跟妈妈不对付的隔壁凤姨都眉开眼笑地问好。
辛甜躲开,推开吱吱呀呀木门,锁锈得不像样子,伸手一拉就被打开,已经成了摆设。
院子里到处都是枯黄的野草,还有一些瓦片碎砾,辛甜抬头看,正屋房顶缺了几片瓦,估摸是刮风吹下来的,担心屋子里漏雨,推门去看,潮湿生霉的一股味道铺面而来。
瓦片缺口,屋里漏水了。
好消息是漏水的位置正巧是芦苇墙并墙根那块,被雨水淋透的芦苇墙发霉,阴坏了半边墙,还有辛甜靠窗的那一个小床。
辛甜眨眨眼,看向姐姐,“芦苇墙要拆了,继续放下去要生虫了。”
辛蜜大胆点,“拆吧,反正辛立烨不在家,西间也不用再隔成两间。”拆了还能宽敞点,顺便,“让爸爸给咱们换张大床。”
那些小床全都拆了当柴火烧。
当然房子还是要稍微修整一下,辛继荣检查一遍,就去了赵家找生产队长,问问现在买瓦怎么算?
赵新民说:“砖窑瓦窑都快封了,现在去也是要排队,不然先油纸布遮着,等年后重新开窑。”
辛继荣:“年后待不了几天。”
赵新民:“没事,就补几块瓦,到时候我找人帮你收拾了。”
辛继荣看天挺好,南方少雪,下雨提前注意着也能挨过去,告别生产队长回到家,没想到叔公家里来人了。
叔公是爷爷的弟弟,已经去世了。
来的叔公大儿子的小孙子,和辛立烨同属立字辈,大一岁,叫辛立本。
辛继荣看他拎着的篮筐,上头盖了层布,“这是?”
辛继荣以前名声不好,爸妈没了后家里有亲戚也都不愿意沾。
辛立本对这堂叔也陌生,扯出个笑容有点憨。
“叔,我爸听说你们房子漏水缺瓦,正好家里今年修整房子换下来的旧瓦还留了几十片,让我给送过来帮忙换上。”
辛继荣挑眉,看辛立荣掀开蓝布,是以前的泥瓦,旧的,但是各个都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