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眉头, 咕哝了一声睡得不太安稳。
陆京航拿来遥控把窗帘最后的缝隙拉上。
“生物钟, 被叫醒的。”
“……”
温杳眼珠子一转，花了好几秒来反应这句话。
在某个瞬间顿悟了。
哦，原来孟星然发的那个小图片，升鸡勃勃是这样用的。
温杳眨了眨眼睛，陆京航已经拉好窗帘拉高被子在她旁边躺下。
“几点了。”
“八点半。”
“……”
“要起床了。”
“还早。”
“……”
“今天不是要去打卡那家网红餐厅吗?”
陆京航翻了个身，捞着她连人带被卷进怀里，他贴上去，低声说道，“十二点呢，不急。”
“……”
一切发生得理所当然甚至毫无准备。
温杳发现最近几天陆京航进度神速，明明在来之前，他连牵手都会询问她意见。
可是现在，他不再是单纯的陆京航。
而是会问小小陆意见的陆京航。
浴室玻璃门紧闭。
每次压/枪后都是以冷水澡解决，温杳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种不合时宜的想法。
她不是不懂，但是就是……
太快了。
她以前和孟星然同桌的时候她会和她说一些很露骨的东西，温杳一回生二回熟的也慢慢了解了一些。
甚至孟星然在得知温杳即将和陆京航有半个月的旅行的时候，在临行的前一晚跑来她家给她普及一些知识。
温杳脑海里掠过那些白花花的画面，脸颊慢慢烧起来，她拍了拍脑袋，羞得拉高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陆京航一个澡洗完出来发现温杳还躲在被子里睡。
“起床了。”
“……”
“还困吗?”
温杳拉低被子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
“不困了。”
她的声音沉闷微微嘶哑。
温杳清了清嗓子，低声：“你把窗户开了吧，味道好难闻。”
陆京航愣了下，短发上挂着的水珠顺着下颌滚过喉结滑入衣领，他轻笑，“都是你的味道。”
温杳脸红得快要爆炸，她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但是离得太远没打到，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拂过，像猫挠一样。
陆京航心情愉悦地坐在床边，偏着头看着她，“你连自己的味道都嫌弃。”
“陆京航!”
小奶猫终于露出她带有攻击性的爪子。
陆京航点到为止，依言把窗户打开通风换气。
这要是真惹急了，那他岂不是很吃亏。
没赖太久。
陆京航习惯性又揉又哄地叫她起床，把人抱到浴室，牙刷挤好牙膏之后塞进她嘴里。
温杳全程闭着眼睛刷完了牙。
等她洗漱完去餐厅吃完早饭，陆京航挂断电话从阳台进来。
温杳喝着豆浆，嘴里含糊不清问，“谁要来?”
陆京航划拉着手机发了一个定位过去，抬眼道，“我堂弟。”
约定好时间，下午五点半，两人出门去机场接人。
夏日天晴，白昼长，五点半的光景地面仍旧滚烫，空气沉闷燥热。
温杳捧着陆京航买的甜筒站在柱子边，后面就是一家星巴克，玻璃门没关，冷气从店里跑出来，尚有一丝丝的凉意驱散闷热。
等不到一会，陆京航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他堂弟到了。
他说了下位置，温杳眼神四下搜寻，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拉着行李箱冲了过来。
“航哥，我想死你了!”
人看着不大，甚至还没变声，但他那股京味儿大老远就闻到了。
陆京航抓住他的肩膀拒绝他的拥抱，陆极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
“你好。”
女孩穿着一件泡泡袖上衣和牛仔短裙，腿部线条匀称笔直，白皙的皮肤中透着淡粉，她正举着手朝他打招呼，微微歪着头，浅色的瞳仁蕴着潋滟流光。
好美。
陆极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陆京航皱了皱眉，朝他后脑勺一拍，“你小子往哪看呢。”
陆极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惊艳，“航哥，这你女朋友?!!”
陆京航嗯了声。
陆极双手握住她打招呼的手，“你好，我是陆极，姐姐你长得好漂亮。”
陆京航：“……”
温杳：“……”
陆京航这个堂弟真是个话痨，从机场去吃饭的一路，他能拉着温杳说单口相声，一分钟一口气说128个字不带停顿。
温杳听得都快喘不过气，不得不感叹他肺活量真好。
前面开车的陆京航听得不耐烦，直接让他闭嘴。
“陆极，你再说话就回去。”
OK，小麻雀精立刻闭嘴，安静如鸡装死坐在后面看窗外的风景。
吃完饭，陆家那边派了司机过来接他去陆老爷子那，临走前，陆极趁陆京航去买单，悄悄把温杳拉到一边。
他才14岁身高就差不多要赶上陆京航，温杳和他说话必须仰着头。
陆极掩着唇小声地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温杳没听清，皱了眉头刚想再问一遍陆京航就来了。
陆极像是老鼠见了猫，在陆京航面前不敢放肆。
他推着自己的行李朝他们做了个致敬的手势，笑容阳光，“哥，我走了，下回帝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