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仔细想了下,陆京航那边的家人她只见过他二叔, 他小叔和小姑她好像都没见过。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前擦着水渍,温杳出着神,陆京航温声道, “不用紧张, 他们去了只会聊他们自己的天, 不会管我们的。”
“啊。”
陆京航解释道,“我父母和我小姑是做建筑的,我二叔和小叔也只会聊商场上的事情,就我们俩是闲人。”
温杳:“……”
车子很快开到延桥老宅,驶进岗哨,温杳才发现这居然是座中式别墅。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陆京航先下车再撑着伞接她下去。
和他先前说的没差多少。
正厅里明显分成两个谈话区域,瞥见外面有人来,也只是齐齐抬了下眼。
好在陆极这个气氛组还在,看见他们过来,兴奋地喊他们过来坐。
温杳见气氛有些拘谨,陆京航说,“他们都是事业脑,每年回来也只是凑在一起聊行业动态而已。”
温杳从没想过他家这么和谐原来是因为大家都是事业脑。
两人在那也插不上话,挑了个不太碍眼的位置坐下,阿姨笑脸盈盈地给他们上了茶点和果茶。
温杳吃着坚果,盯着和他二叔说话的男人,低声问陆京航,“这是你小叔吗?”
他嗯了声,解释道,“老爷子的老来子。”
温杳心下了然,那之前在孟星然律所见到的男人就是他了。
他看上去很年轻,也就27.8的模样,西装革履,一副精英干练的派头。
没过多久陆爷爷就由老管家搀扶下楼,他戴着银边框的老花镜,精神头足,眼神犀利地在楼下扫了一圈,在看见陆京航和陆京航小叔的时候骤然柔和。
“回来了?”
这句话没有询问的对象。
温杳站在陆京航身边,跟着他齐齐看向陆家小叔。
只见他淡淡朝着楼梯的方向点了个头,极为清冷地嗯了声,没多话,场面顿时寂静下来。
老爷子似乎知道从他嘴里撬不出一个字,也不想在大家吃团圆饭的日子把场面闹太僵。
说了句“吃饭”后就径直走向餐厅。
即将和陆京航擦身而过的时候,却冷不丁停下来,看了温杳一眼。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慈蔼,“小杳也来了。”
温杳顿了下,乖乖答了声,“是的爷爷。”
“好好,林老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回临淮之前还打算去拜访他,但飞机改期也就没去成。”
温杳弯唇笑了下,“都好。”
两位老爷子同在港城,都是各自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知他们在一起,也顺着这层关系互相牵线互相认识。
这个社会,没人会拒绝人脉。
尤其是上流圈。
其实在港城的时候温杳和陆京航陪老爷子吃过饭,当时他还不是这么严肃板正。
饭桌上有说有笑,还会问她去战地的见闻。
但今日似乎是因为陆家一大帮人在,他才难得摆出一副大家主的权威。
饭后,有助理悄悄进来附在陆家小叔耳边说着什么,他听完就起身,和陆老爷子打了个眼神就往外走。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温杳见陆老爷子明明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好半晌最终叹了一口气,他转了话头,问到他们的婚礼日期,场面这才有所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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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过,很快日子就到了六月六号。
这是两人的婚礼日期。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由陆京航全权负责,婚礼的地点定在之前陆京航买的那座岛上。
因为路途较远,陆京航直接包机送婚礼宾客。
婚礼当天,温杳和陆京航两个人忙到脚不沾地。
她先是提前好几天过来这边,就连一整个摄影团队和化妆团队都被包机提前送过来,对于这场婚礼,陆京航肉眼可见的重视,他说不愿意在婚礼上出意外。
温杳心里顿时涌起酸涩,他真的事无巨细,给足了她安全感。
这座岛陆京航之前求婚的时候温杳就看见有动工的痕迹,直到半年后再次来到这座岛屿,温杳才得知,陆京航把它打造成一个小世界。
只属于她的小世界。
四面临海的岛屿中央建起了一座海洋博物馆,透过玻璃,温杳能直接看到海面下的一切包括海洋生物。
紧接着,呈半月形的海滩矗立着临海酒店。
从她所在的顶层婚房往下俯瞰,海滩附近,是大片的玫瑰园。
而婚礼的场地,就选在中间。
周围被玫瑰簇拥着,拱门蔓着轻纱,如梦似幻,浪漫至极。
她记起来陆京航和她说过,这座岛之前属于乔望,是陆京航从他手里买下来的。
那天他托陈恙把乔望约出来,牌过三巡,陆京航单刀直入说,“你名下有一座岛,我想要,你开个价。”
乔望捏着牌的手一顿,撩睫朝他看来,金丝框下的眸光带着考究,“岛?哪座?”
“南边的。”
乔望:“我买东西从来没有白买的道理,你想要,我就要给么?”
陆京航瞥了陈恙一眼,他从烟盒敲了支烟,“那岛他拿来求婚的。”
乔望一顿,“我太太喜欢。”
陆京航转着打火机啧了声,“你这是缺岛吗,你这是缺心眼。”
后来不知道两个人谈拢了什么条件,乔望忍痛把岛让给了陆京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