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什么试镜？”
严凌薇在姜念看不见的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我说念念，你好不容易有点热度，最近工作邀约也多了起来，能不能上点心？”
姜念自知理亏，乖乖拿起手机贴近耳朵，不再分神去想顾深泽的事。
“你说，我认真听着呢。”
“《暗流》的试镜。”
“《暗流》不是早就开拍了吗？”
而且当时试镜的不愉快，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是开拍了，但是女二号突然进了医院要做手术，那边总导演亲自打给公司，邀请你去试镜。”
姜念下意识地敲了敲桌子，倒是没想过，不过是几个热搜，她就能拿到这样难得的机会。
但她惊讶归惊讶，试镜肯定会去。
女二号这个角色是她从前没有演绎过的类型，有一些挑战难度，她很感兴趣。
只是她也没想过，试镜时间偏偏就是顾深泽生日那天。
更没想过，她以为试镜顶多花费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和晚上还能腾出时间来替顾深泽庆祝生日。
然而，钱导十分满意姜念的试镜，当下就邀请她入组和女一号搭一出戏看看效果。
姜念没有拒绝，她向来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工作。
这次也没能让顾深泽成为她的特例。
但是她没想过，自己的计划还能被打乱第二次。
烛光晚餐的餐厅早已预定好，也在拍摄前跟钱导打过招呼，确认自己可以赶上和顾深泽吃一顿晚餐。
却没成想，她接到顾深泽的电话。
“姜姜，之前的音综剪辑制作出了点问题，下午临时安排了补录，大家都有档期，我可能需要配合。”
姜念声音闷闷的，强提精神：“啊，好。”
“那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我也不清楚，你别等我，我会来找你。”
姜念挂了电话。
她这边结束得早，把手机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也没等到顾深泽有任何动静。
钟梦洁忙完手上的事，小跑到姜念身边，给她出主意。
“念姐，反正你等着也无聊，要不你过去找顾老师呗。”
低着头的姜念瞬间把脑袋抬了起来，一双漂亮的杏眼立刻闪现了光芒。
她伸出手来重重地握了握钟梦洁的手。
“我傻了，这都没想到！”
钟梦洁轻轻一笑，心想：可不是，这谈起恋爱的念姐像是缺了一根筋。
-
但驱车到达《声声入耳》的录制大厦之时，姜念又有些犹豫。
她上一次探班是出于节目安排，顺理成章。
而这一次探班，她该以什么身份？
顾深泽的工作安排依旧很紧张，两人确定关系以后，甚至没来得及商量关于公开恋情的相关问题。
姜念是演员，自然不会担心工作受到恋情影响。
但顾深泽的人气之高……
就算顾深泽没有意见，姜念也不敢确认顾深泽的公司会不会同意他公布恋情。
正发着愁，身侧的钟梦洁忽地用手肘撞了撞姜念。
钟梦洁朝前方努着嘴：“喏，念姐你看，那是不是顾老师？”
姜念透过后排座位的车窗玻璃，果然看到一个身形侧脸与顾深泽都十分匹配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从大厦的电梯口走出。
身侧是一个穿着驼色毛呢大衣的年轻女人，长卷发，容貌出众，别有风韵。
姜念呼吸一滞，在顾深泽向他们车的方向投来目光之前，就警觉地伸出手来，将钟梦洁揽在臂膀下，弯腰伏在座椅上。
姜念一边示意钟梦洁不要出声，一边自己微抬脑袋，露出一只眼睛贴着车窗玻璃，目光紧紧追随着顾深泽和那名女子。
直到看见顾深泽绕到副驾驶座替女人打开了车门，自己再绕回驾驶座上了车，姜念才收回视线。
不远处隐隐响起车子发动的声音，而姜念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黯淡无光。
过了片刻，钟梦洁直起身来，看着驶出停车场的车，还摸不着头脑。
问姜念：“念姐，你不是要跟顾老师约会吃饭？就放他走了？”
姜念低垂着眼睫，双手交叠着，声音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切。
“嗯。”
“他临时有事。”
钟梦洁“哦”了一句，还想再问什么，姜念已经将脸侧向一旁，缓缓闭上双眼，一副很困倦要补眠的样子。
她的声音也满是疲惫。
“师傅，开到世纪湾吧。”
钟梦洁嘴巴张了又闭，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车慢悠悠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停在姜念家的小区门前。
姜念下了车，吩咐钟梦洁：“行了别送了，我走进去就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没什么事了。”
“明天你还要跟我进组。”
钟梦洁担忧得看了姜念好几眼，问：“念姐，你还好吗？”
姜念缓缓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她一个人在小区里晃悠了一圈，心里发堵。
最终还是在按开自家的指纹锁之前打开了微信，给顾深泽发消息。
姜念：你在哪？
姜念：节目结束了吗？
顾深泽秒回。
顾深泽：结束了，我马上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