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云竹两眼放光,“那到时候我就和暮折说,我要搬到沧澜水榭住!”
玉雅:……
“事不宜迟。”平娴放下茶杯,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我去水榭走一趟。”
冷清的宫道上,平娴走的不紧不慢,仿佛只是随意闲逛。
她在脑海中反复思索着师尊那晚的话。
“不论她是不是她,保险起见,还是除去为好。但绝不能由你们动手,需得借他人之手。”
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应该是温软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这个“她”,是谁?
为何师尊如此避讳?
她年纪并不大,却在入门短短几年,就成为了师尊的心腹,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聪慧。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桩秘闻。
据说魔尊年少时有一个心上人,只是不幸早夭。
那个已故的心上人好像也姓——
温。
不知不觉中,沧澜水榭近在眼前。
平娴吐出一口浊气,挂上微笑,大步走上廊桥。
如她所打探的那般,温软白天都在无休阁,把绿珠放在水榭里看家。
“我们夫人不在。”绿珠正因为这个不痛快,立马上前挡在桥边不让她下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明日请早。”
“这样啊。”平娴遗憾的叹了口气,真就转过了身去,“那我改日再来。”
绿珠揣着袖子,仍是冷冷淡淡的做派,“慢走不送。”
而那本要走的人却又停下了脚步,回头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她心里无端一紧,却又不肯输下阵,倔犟的回望过去。
“玉雅前段时间同我说,温软身边的婢女打扮的比主子都金贵。”
“我原是不信,今日一看,真还不是她夸大其词了。”
绿珠脸色霎时难看起来,讥笑一声,“我做何装扮,与你们有什么干系?”
“奉劝你们一句,有这个闲心管别人的事,不如去尊主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被扔到魔渊了。”
这番话说的着实刻薄,平娴却并不恼,反而捂嘴笑了笑。
“那让我猜猜,你陪着夫人去见尊主时如此用心打扮,莫非——”
顿了顿,她上前两步,在绿珠耳边轻声道:“你也喜欢尊主?”
第六十八章 一个奸细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绿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并没有开口反驳。
见了她这幅模样,平娴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嘴角隐秘的翘了翘,很快又垂了下去。
她状似伤感的叹了口气,幽幽道:
“可怜呐,得不到的为此费尽心思。得到了的却又不珍惜,你瞧,这个世界多不公平。”
绿珠愣住,继而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何意?”
“她的事,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可惜你生的这样标致,若不是她有意阻拦,恐怕尊主早就注意到你了。”
说完,平娴高深莫测一笑,揣着袖子飘飘然的走了。
只留下绿珠一人站在廊桥上,神色渐渐狰狞。
半晌,她狠狠一脚向旁边踹去。
那木质结构的栏杆应声而断,坠下冰湖,激起纷纷扬扬的雪尘。
她攥紧掌心,拔腿向着无休阁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绿珠想了很多。
虽然时机还不是那么成熟,可光凭朱砂保留的手帕,也够温软吃一壶的了。
只要她在多加渲染渲染,两人的私情便是板上钉钉。
这样想着,她心里痛快了不少,仿佛已经看见温软被暮折厌弃的模样。
到时候,他,会看见自己的。
一定会的。
无休阁就在前面。
她眼尖,远远瞥见温软走来,然后又突然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了一阵,拐进了一条偏僻小路。
一看就不对劲。
犹豫了一下,绿珠掉转方向,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乖徒啊,你想回来吗?”
“?”
红梅树下。
温软踹了一脚雪,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开口询问: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她本来打算回水榭,谁知刚走没多远,通灵石就开始有动静了。
没办法,只能就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结果贺封长的话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卧底还带回收的啊?
通灵石中,贺封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为师已经退出仙盟了,思来想去,你也没必要在魔域给他们打白工。”
“你要想回来,为师亲自去接应你。”
温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不要。”
“为何?”贺封长很是不解,“魔域苦寒,那暮折又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哪里比得上宗门好。”
“乖徒,回来吧,师尊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温软撩起一缕长发,在指尖绕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尊,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她像是找到了个理由,声音坚定起来,“弟子既然已经来了,定是要得到一个结果的。”
“你……”贺封长无奈,“好吧,为师不勉强你,万事小心。”
顿了顿,他嘱咐道:“特别是明月宫的人,你要多防着她们点,小心她们给你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