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大喜的日子,新娘家遭此大难……
而那个一心等着来迎娶心上人的少年,又该如何的绝望?
看着那断壁颓垣,他是否也会后悔,没有早些赶到?
线索到这里,又一次断掉。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心累。
暮折瞥了她一眼,忽地开口,“寻不到便不寻了。”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转头又问子书侯,“能查到云家的地址吗?”
子书侯依样问了。
“五百年前,云家从长宁州搬到长光州一带,时间久远,具体不详。”
修仙界的版图大致分为,八山四海三十二州,而每一州中又有数不清的郡城。
这么一个“不详”,对她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怒了,十万灵石就这?
奸商!
旁边的子书侯干咳一声,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的法器也不并不是什么都能知晓,否则我早就去开情报机构了,还开什么酒楼。”
顿了顿,他暗示道:“既然都问完了,这个结账是……?”
她捏紧了拳头正要说话,对面的暮折已经放下茶杯站起了身。
他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几步绕过子书侯,牵起温软的手。
在子书侯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开口,
“下次一定。”
子书侯:?
第六十一章 修仙哪有养猪好
虚空倏地裂开,两人消失不见。
子书侯总算反应过来,险些气晕,当即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拿把菜刀来!”
小二满头雾水,“怎的了这是?”
他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就往外冲,“老子要去魔域杀个七进七出,让暮折那个孙子知道知道我是谁!”
小二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他的腿,凄厉吼道:“使不得啊!”
“东家,你忘了一百年前你去挑事结果被魔尊扒光了扔到大街上的事了?!”
子书侯:……
小二继续道:“还有七十年前,你气不过去报仇,结果被他绑起来当作鱼饵在江上挂了三天。”
子书侯:……
小二还嫌不够似的,又道:“就几个月前,你上门去要债,结果被魔尊关在小黑屋五天五夜才放回来……”
子书侯忍无可忍,“别说了!我不去了!你给我闭嘴!”
小二赶紧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熟练地替他顺着毛,语重心长道:
“东家啊,你不要仗着自己和魔尊从前一起讨过饭就……”
他从小就极其厌学,导致文化程度不高,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
忽地,有两位美人有说有笑的结伴上楼,他眼前一亮,飞快开口,
“就恃宠而骄!”
“噗——”
子书侯一口茶喷了他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惊天动地,小二抹了把脸,惴惴不安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
子书侯缓了好一会儿,面色青一阵紫一阵,跟个万花筒似的变来变去。
只见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每天抄一百遍‘恃宠而骄’这个典故。
什么时候懂它的意思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小二:“啊?”
子书侯抬手做聆听状,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什么?你要从今天开始?好,那就从今天开始。”
小二:“啊?!!”
“阿折——”
温软看着眼前熟悉的长桌,听着外边熟悉的风啸,感受着空气中熟悉的冷意,有点不可置信。
“我们这是……逃单了?”
那可是十五万灵石啊,他们就这么跑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叛逆过。
好……好刺激。
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老板不会被气死吧?!
“不用管他。”暮折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解开两人的易容,淡定道,
“我与他有旧,他向来心宽,不会放在心上。”
原来是专逮着熟人坑。
温软替子书侯默哀两秒钟,立马欢喜起来。
离开才短短几天,她已经想了沧澜水榭那张床无数遍了。
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一定要补回来!
“那行吧,东西给我,我要回去了。”
她自觉的把装了灵石的荷包还给他,又对他的储物囊期待的搓搓手。
当时离开秘境时,九头鸟感激她帮它找到了孩子,非要送她十颗无垢果。
她推脱不掉,只能勉为其难收了。
“我们一人五颗,你别拿错了。”她嘿嘿笑了声,“那是我们一起找到的。”
听到“我们”二字,暮折眼里极快的划过一丝笑意。
他解开腰间储物囊,将十颗朱红的果实拿出来,连同荷包一起往她手里塞去,
“都给你。”
“不用不用,”温软慌忙摆手,特意加重了语气,“我就是个凡人,吃这个不是浪费了吗?”
暮折:……
“我要那五颗无垢果,其实是想试试能不能自己种出来。”温软不好意思的拢了拢耳边碎发,
“前不久我在水榭旁边开了块地出来,打算种菜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