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约摸十六七岁大,面容精致秾丽,带着几分女气。
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和当年那个人,有七八分的相似,就连气息……也如出一辙。
清平子心思急转,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的确只是个少年,并不是那个人。
忧的是——
他勉强镇定下来,端起平素常用的笑脸,试探着问道:
“不知小道友从何处来?家中父母可在?”
暮折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冷着脸用力拨开他,大步向前走去。
“与你无关。”
清平子凝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一寸寸淡下去,最终化作狠厉。
他咬了咬牙,回想起多年前的雨夜,还是不敢就这么揭过这件事。
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更何况,当年那个孩子……可是逃出了皇宫,至今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清平子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他指尖曲起一枚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少年的背影袭去。
这一击,他没有半点留手。
“嗤——”
不见少年如何动作,一簇火焰从他身体中猛然跃出,转瞬之间吞没了银针。
这一幕,与当年竟然诡异的重合。
那火……
清平子呼吸急促,死死的盯着已经转过身的暮折,双眸浮上一层血色。
他心中无比肯定。
眼前人,就是那个孩子。
那个本来早就该死了的孩子。
“是你先动手的。”
暮折面无表情的睨着他,一寸寸拔出腰间长剑,剑指清平子。
“我这个人,一向最讨厌有人背后偷袭。”
语毕,一道炫目剑光骤然亮起,直冲清平子面门而去。
清平子不敢大意,翻身就躲。
“砰——”
剑光扫过,他身后的参天大树接二连三倒下,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暮折冷冷勾起嘴角,正要继续时,半空中传来一声女孩的惊呼。
“阿折!住手!”
他一愣,立刻收起了剑,脸上寒意冰消雪融,露出一抹柔色。
温软匆匆跳下飞剑,看着一片狼藉的山路,额角狠狠抽了抽。
她抓着暮折左右看了一番,“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没受伤吧?”
暮折有些委屈的指了指不远处面色难看的清平子。
“他偷袭我。”
温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紧。
那个道袍青年……好眼熟。
突然,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低语。
“杀了他……杀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中杀意翻涌,几乎按捺不住的拔出剑。
“师妹!”
东方既白从天而降,连滚带爬的跑向温软,被她身上的煞气吓了一跳。
他一把按住温软拔剑的手,“师妹!冷静!”
说完,他空着的手又拉了把暮折,企图从他身上知道来龙去脉。
“咋的了这是?!”
可暮折死盯着清平子,眉目间戾气深沉。
“阿软讨厌他,我也很讨厌他。”
东方既白:“???”
他转头一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能告诉他,前面的废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淦!!那可是贺丰羽前不久才赞助修的路!!!!
这下,连他也差点控制不住拔剑了。
不远处,清平子正要将暮折半魔的身份说出口,突然又闭上嘴。
只因为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在宗内听到的那个流言。
浮世镜的预言中,那个拥有红莲业火的魔头……
他心头重重一跳,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这一次,谁也救不了这孽种!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样不好吧,我还小……
暮折和温软被提溜回了断情崖。
因为现场只有暮折的剑气,那些废墟也的确是他造成的。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他。
而清平子偷袭的银针早就烧的连灰都不剩了。
暮折百口莫辩。
温软也头大如斗。
她心里是相信他的,可如果暴露出了红莲业火的存在……
这个哑巴亏,他们不得不吃。
于是她和暮折被清辞关了禁闭,连典礼仪式都不准参加,在韶眉峰面壁思过三个月。
“嗐,没关系。”
温软坐在悬崖边,哥俩好的揽住暮折的肩膀,一派指点江山的架势:
“咱们就当度假三个月,每天看看风景睡睡觉,多好。”
不知怎的,暮折耳垂有些红,含糊的应了声,“这样不太好吧,我还小……”
温软:???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好想敲开暮折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什么。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经事?!”她气急败坏的推开他,“剑练了吗?术法学了吗?功课做了吗?”
暮折闷声笑了下,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捞回怀里。
他偏头蹭了蹭她,对着云海喟叹一声。
“怎么办,我这辈子怕是没什么大出息了。”
温软:“?你什么意思?”
关三个月禁闭而已,这就开始摆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