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想多了，但，宋敏的那个笑，某种程度上，真的像极了那个女人。
我对宋敏，总有种不踏实的想法。
“你说她？”
隔着玻璃，青魇的目光透了出去。
“她不是什么脏东西。”
真的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又安心，又狐疑。
“她的命格可能不太好，所以身上带着阴气。但她的确不是死人。”
青魇说的很肯定。
对上我的视线，青魇眉心一紧，“怎么？不信我？”
“倒也不是……”
我嗫嚅了一句。
我当然是相信青魇的。
她是个活人更好，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丰水村，不想在这个休养中心花费太多的精力。
但，我该用什么理由去丰水村呢？
大家都已经说过了，那是个又穷又破的地方。
我根本没什么理由去。
我正靠在窗边想，大巴车又开了进来。
我精神一振，这里还有其他的客人？！
我蹬蹬地跑了下去。
宋敏已经等在大巴车要停的位置了。
车门开了。
车上下来了一个老头。
我眨眨眼，往他身后看。
没了？
就来了这么一个人？
老头看上去七老八十的样子，精神倒是不错。
“您来了。”
宋敏对他的态度很恭敬。
老头点点头，他也看见了我。
“这是咱们的第一批客人。”宋敏跟他介绍我，“一共三位。”
她又为我介绍，“这是公司负责这个休养中心项目的人，徐先生，徐老。”
项目负责人？
我跟他点点头，权当打过招呼。
徐老没跟宋敏说几句话，就冲着我来了。
他笑眯眯的，态度倒是和气。
“小姑娘，对这里的感觉怎么样啊？”
感觉……不怎么样。
没点玩的东西也就算了，还接连让我见鬼。
如果可能，我一辈子都不希望来这种地方。
但我直接这么说，估计这老头肯定会脸色难看。
于是我跟他客气，“还行吧。”
“这地方可是我的心血……”
徐老巴拉巴拉说了起来。
说的无非是他设计这里多认真，付出了多少心血，说服了公司多少不同意他的人。
我耐着性子听。
听到一半，青魇过来了。
这让我很是意外。
青魇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更懒得跟别人打交道。
他怎么会凑过来？
我刚想开口，青魇的手就落在了我肩上。
他一拧，我立马转了个身。
他面无表情，“跟我走。”
他完全没有要跟徐老打招呼的意思。
我被他拎着，走到了附近的一处阴凉。
“怎么了嘛？”我莫名其妙地问。
“跟一个要死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他嫌弃地看着我，“你要是不嫌弃麻烦，就回去。”
要死的人？
我呆了一呆。
不像啊。
我又回头看两眼徐老。
他看上去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怎么看也不像是快死的人。
青魇双手抱在胸前，探出了两根修长的手指。
“信不信由你，他活不过两天了。”
我有点怀疑。
但很快，青魇的话就得到了证实。
当天晚上，徐老就出事了。
我甚至都没想到，他会出事的这么快。
我是见到宋敏在楼下团团转，才下楼的。
我问她怎么了，看上去好焦急的样子。
她指了指温泉区域。
“徐老进去两个小时了，刚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急死人了。”
“我也不好贸然进去。”
宋敏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我，“能不能请你男朋友进去看一看？”
我心里回想起青魇之前说的话。
我连忙点头，将青魇找了过来。
青魇还没开口，见到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徐老出事了。
他赤身裸体地死在了温泉里。
徐老两眼圆瞪着，不见一丝黑眼珠，只有白森森的眼球上，血管密布。
他大张着嘴，一手死死的按着心脏。
不用别人说，我也能看出来。
他十有八九是吓死的。
难道，他也见到了那桌下的女人？
宋敏面如死灰，吓得语无伦次。
“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事了呢？！”
“不应该啊，这不应该啊！”
我看一眼青魇，苦笑。
这地方真是有够邪门的。
我安抚了一下宋敏，掏出手机来，打算报警。
就在我还没按下110几个数字的时候，宋敏就打断了我。
“我，还是让我来吧，我是这里的员工，我来报警吧。”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宋敏拿着手机，去到了一旁。
我小声跟青魇咬耳朵。
“你说，他是不是见到我看见的那个女人了？”
“可能是。”
青魇的回答很淡漠。
他对别人的死活，从来都不怎么上心。